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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一瞬冰涼,他聚攏渾身氣力,啞聲斷斷續續地問:
「你是……誰?」
仿佛看出他的怒意,那人幽幽道:「別再掙扎了,乖乖回到你本該呆的地方去。」
「和白承修柳長英一般,同赴黃泉,不好麼?」
傅偏樓一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見他愣怔,對方湊得更近了些,低低道:「這具身體已經是我的了。至於原本的主人嘛……」
唇角翹起,他輕聲說:
「自然是,魂飛、魄散。」
「……什麼?」
頭腦一片空白,傅偏樓睜大雙眸。
那人好整以暇地給他解釋:「他拿到返生花的那一晚,我便種下了窺心之法。」
「此乃,奪舍之前兆。」
返生花?窺心之法?奪舍?
被忽視的異樣連成一線,傅偏樓陡然明白過來:「你是……秦知鄰?你和谷主……」
「呵呵……」對方笑了,「不錯。」
許是被他不可置信的蒼白臉色取悅了,秦知鄰像是憐憫般說道:「功虧一簣的感覺如何?」
傅偏樓死死咬牙。
「想當初,大業將成,卻被你父親那群人攪亂,害我淪落至此。百年……百年啊!」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幽冥石,奪天鎖……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秦知鄰伸出手,陶醉般撫摸著懷中青年慘澹的臉頰,「天道啊天道,我看你還能如何掙扎?」
從未有何時,傅偏樓覺得這隻手如此令他作嘔。
死……?
謝征……?
饒是秦知鄰說得如何篤定,他也無法將這兩句話連在一起。
稍稍一想,就好像陷入粘稠的黑暗中。
渾身發冷,思緒僵硬。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痛與惶恐,毒蛇似的捆住他,叫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剩墜落,不停地往下墜落。
比死更可怕地墜落,漂浮無依,沒有盡頭。
昏昏沉沉中,不知過去多久,腰間陡然一痛,封鎖在魂魄上的沉重蕩然無存。
有誰輕輕撫著他的臉頰,卻與先前截然不同。
傅偏樓意識到什麼,強撐著凝神,勉強睜開眼。
視線之中,青年白衣為血所染,將拔出的骨刺扔進門中,爾後轉過身來。
幾縷烏髮黏在耳邊,眼睫垂下,眉目間浮現出凌厲冷意。
漆黑如墨濯的眸中沉鬱難言,見他醒來,微不可查地划過一抹亮光,伏身將他抱起。
他的呼吸有幾分急促,貼在耳邊,好似也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