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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偏樓眼眶頓時一熱。
「你沒事……」
直至此時,像是被從寒冬深水中撈出,麻木的知覺緩緩復甦,七情六慾一併上涌。
他後怕得不住顫抖,難以自抑,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你傷得太重,」謝征嗓音低啞,「莫要激動,血剛止住。」
他小心地將渾身是血的傅偏樓抱到門邊,輕輕放下,被一把捉住了手腕。
「你想做什麼?」
傅偏樓凝視著他。
「……送你出去。」
「送我?」心底不妙的預感愈發叫囂,「那你呢?」
那雙眼中映出他的模樣,十分平靜。
尋常時候,這種平靜最令傅偏樓放心,可此時此刻,又覺得可恨起來。
「你又要自作主張了,是不是?」
他嘴唇顫抖,威脅地提高聲音,「返生花有異,你不會一點也感覺不到,為何不告訴我?總是教訓我,你不也一樣?」
「和我一起出去!師父他們在外邊,不會有事的……」
謝征搖搖頭。
「秦知鄰仍然在我的身體裡。」他緩緩道,「不過被o11用麒麟咒印暫且封住罷了。」
周霖給他的解咒之法並不完善,哪怕由o11出其不意地使用,也只做得到這個程度。
再不封定神魂,被秦知鄰徹底吞噬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他太過危險,一個不慎,就會變成傷害自己人的利刃。
——就像方才的傅偏樓一般。
他不願再去回想,可懷中薄紙般輕飄飄的身體,以及滿地的血,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方才差點發生怎樣後悔莫及的事情。
「秦知鄰與宣雲平有所勾結,」他避開傅偏樓的視線,說道,「大乘期的修士,就算是師父也沒法對付。」
……他不能將禍端帶出去。
指尖觸過傅偏樓的眼角,那裡已全然濕潤了,看上去可憐得很。
可投來的眼神卻幾近兇狠,謝征一點也不懷疑,若是對方還有半分餘力,必然會抽出槍來將他強行帶走。
不過眼下,有餘力的是自己。
「有o11在,我不會有事。」他說,「偏樓,你知道的。」
「你根本沒有必然的把握!」
傅偏樓忍不住語氣的怨懟,「獸谷秘境崩塌以後,你會在哪裡?流落到獸谷的某個地方?還是被火燒得骨灰都不剩?就像白承修他們一樣?」
「你不能……」
他喃喃道,「你不能這樣……這是第幾次了?」
那副神情十分色厲內荏,好似一戳就破的紙殼子。
瞪來的眸中透著茫然與慌亂,仿佛下一秒便會碎裂開來。
謝征心底驟痛,嘆息一聲,抽開手腕,扶住他的肩。
低下臉,珍重地吻過去,極其憐惜,卻又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