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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又忍,厲色道:「清雲宗為天下修士謀福祉,有何不對?如今的小輩真是在蜜罐里養了太久,不知當年修士心腹大患如何可怕……」
「堵不如疏,弟子以為,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
一旁的人群中,突然傳出道寡淡嗓音。
謝征從中走到殿中,朝著座上行過一禮,一撩衣擺,跪在傅偏樓身邊。
傅偏樓一怔,低聲道:「你做什麼?不是說好由我來……」
謝征卻不理會他,不閃不避地看向階上,目光灼灼:「業障不以規範己身,修心養性消解;而是通通經由心法,修行吐納時流入界水而去除,萬萬修士日積月累,又有何物能承擔得了?」
「你是何人?眼下是在審訊傅偏樓,誰准你隨意插嘴?」
那長老大怒,瞧見他身上問劍谷外門服飾,當即轉向走意真人:「教出這樣的弟子,問劍谷當真好規矩!」
審訊嗎……
聽聞此言,謝征冷然輕嗤。
在走意真人蹙眉發話前,他再度出聲道:「待此間事了,清規會依規矩領罰。」
頓了頓,又說:「傅偏樓的遭遇,事無巨細,弟子皆數知悉。長老欲問責,不該越過我才是。」
「諸位可知,他所撿到的那粒珠子,到底是何物?怎會容納那等邪詭之物?又與所謂的業障、心魔有什麼關係?」
清雲宗長老還想斥責,清重卻煩了,她一拍身側几案,寒聲道:
「與小輩這般計較,實在不像樣,本座怎麼瞧著,清雲宗也無何規矩?」
接著,她又語氣稍稍柔和:「如今弄清真相為重,還望莫要糾纏那些細枝末節了。」
軟硬兼施,那長老不得不沉默下去。
按在桌上的手指緊了緊,清重有些迫切地看向謝征:「你說。」
「想必真人也有所意料了。」
謝征偏過頭,朝向傅偏樓的右眼,語氣莫名,「三百年前,魔誕於滔天業障之中,就在它誕生那一日,一物凌空而出,鎮住了它,後隨界水一路漂入凡間湖泊,最終,陰差陽錯,被他撿到。」
「能鎮得住業障的寶珠……」
清重終於忍不住,淺淺抽了口氣:
「——空淨珠?!」
此言一出,滿場俱驚。
傅偏樓摸了摸右眼:「正是。那樣仙器,就在這隻眼睛裡。」
「宮主,」裴君靈聽到此處,靈機一動,道,「《摘花禮道》中記載的影像,有這一幕,空淨珠鎮壓藍眸妖魔,後來不知所蹤。」
「……原來如此。」清重喃喃道,「仙器有靈,空淨珠雖不若兩儀劍和鎮業槍一般,產生了器靈,卻也擁有自己的意識。難怪當年不知所蹤得如此突兀,無人發覺,肅查宮中上下多年也不曾找出裡應外合的傢伙……」
「想來,是感應到有禍患誕生,自行前去鎮壓。」
這一番話毫無破綻,與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傅偏樓暗暗咋舌,不愧是一宮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