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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此人不是什麼問劍谷天資出眾、受盡寵愛的內門弟子,而是和他一樣深陷泥潭之人。
看穿他的所思所想般,傅偏樓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
「若是想,從這裡出去後,就把這個吃了。」
楊不悔握住冰冷瓶身,啞聲問:「這是……什麼?」
「能幫你洗去靈根的好東西。」
這血丹煉出來後一直擱置,眼下恰好派上用場。
楊不悔為四靈根,中下品相,這瓶中的分量,足夠他洗成三靈根里的上等品相了。
傅偏樓饒有興味地瞧著對方臉色風雲變幻,施施然道:「要不要?」
攥緊瓷瓶,好像要將其融入血肉一般。
楊不悔怎會不知,這人遊刃有餘在何處?
光只是添堵怎麼夠,他想要讓成玄和那些清雲宗的傢伙們血債血償,唯有變強;可天資猶如一道鴻溝,深邃得令他絕望。
倘若沒有騙他,這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可能拒絕。
咬緊牙關,楊不悔又一次低下頭,彎折了脊背。
「要……」他艱難地說,「我要。你有何目的,直說無妨。」
若換作從前,傅偏樓應當會藉機要挾,叫他為自己做事。
但如今,他僅僅低眉斂目,收攏了眼眸中泄露出的冷光。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他站起身,淡淡丟下一句,「我想要成玄死。」
楊不悔怔怔地望著他。
「還有。」
傅偏樓側了側臉,神情和緩些許,「在永安鎮時,我與表哥多受楊叔楊嬸照顧。也算一報還一報了。」
說完,他沒有看楊不悔的臉色,大步離開。
「勞前輩久等。」
回到無琊子面前,傅偏樓又變得乖順有禮起來,半點瞧不出方才心思莫測的深沉。
無琊子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沉默地抬起手。
並蒂蓮輕觸眉心,融化為一團暖光,沒入其中。
傅偏樓只覺天旋地轉,意識昏昏沉沉,一瞬不知今夕何方。
回過神來,他已置身於一片迷濛白霧中,眼前展開一幅遼闊畫卷。
——是那《摘花禮道七宗卷》。
不同於先前簡單幾筆勾勒出的人形,這一回的畫卷上,七位修士的模樣精雕細琢,生動得好似要活過來般。
無琊子也在其上,清秀眉眼微寒,盛著不可一世的傲氣。
有一剎,傅偏樓甚至以為她仍站在身前。
「傅道友……你也來了。」
身後傳來一道清靈嗓音,帶著些許乾澀與緊張,還有不易察覺的一絲顫抖。
這聲音是……
傅偏樓轉過臉去,瞧見定定望著他的裴君靈,以及那邊熟悉的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