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粉白蓮瓣顫巍巍的迎風綻開,沁脾荷香瀰漫四溢,蓮花並蒂而生,渾然一體,無可分割。
剎那間,天地俱寂,混亂的打鬥聲驟然停息。
傅偏樓仰頭看去,發覺所有修士面前的斥念都消失了。他忽而想到什麼,轉過頭去,果不其然,原地只剩下一個拿著摺扇的應常六。
那個輕浮得教人頭疼的常玦已無影無蹤。
一時不知是何滋味,傅偏樓與應常六對上眼,對方朝他點了點頭,又笑了一下。
眉目舒展,為那張稍顯冷肅的臉添上些許柔和,分不清究竟是應常六、亦或是常玦在笑。
收回視線,眼前不知何時多出一道人影。
待看清容貌,傅偏樓執著並蒂蓮花,低頭行了一禮:「無琊子前輩。」
「……」
無琊子卻未出聲,眼神定格在他臉上,眸中光影變幻,半晌才問:「你喚作何名?」
「晚輩傅偏樓。」
「傅偏樓……好。」無琊子負手走近,「此並蒂蓮花,由你摘得。」
傅偏樓猶豫一下,問道:「可……前輩,我並未讓斥念消散。能否請您解惑?」
「吾又何曾要其消散。」
聞言,傅偏樓吃了一驚,周遭修士一陣翻湧,過後,那個最初開口詢問的人忍不住出聲。
「無琊子前輩,這會否太……春秋筆法、強人所難?」
他語帶憤懣,顯然壓抑著怒氣,任誰拼得遍體鱗傷、到頭來卻發現從最初就走錯了路,恐怕都不會舒服。
「前輩也說過,與斥念交談、抗衡,使之消散,乃過去修心的辦法。此話的意思,難道不是……」
「便是吾有心誤導,」無琊子冷哼一聲,「你又能如何?」
那修士啞口無言,愕然地瞪大眼,完全沒料到這位畫中大能竟如此霸道、不加掩飾。
無琊子掃過四周,薄唇微啟,語調張狂且輕蔑:
「吾輩修士,與天爭命,修道乃逐本我,怎可迴避本心?」
「本座說過,斥念並非你,而失去斥念的本體,也並非你。連自我都不欲面對、無法認同的傢伙,能成何事?此等修心之法,懦夫行徑,吾所不齒!」
被劈頭蓋臉一頓訓斥,眾人不覺面露羞慚,訥訥無言。
無琊子斥完,話鋒一轉:
「不過,吾一言既出,自不會落空。爾等斥念心口的確有枚蓮子,個摘得者,同樣可前往總卷。只是所獲蓮花並非並蒂。」
「而你,」她回眸瞧著傅偏樓手中的並蒂蓮,眼裡終於有了滿意之色,慢聲道,「一蓮托生,你肯接納斥念,想來,定然心志堅定、自信自悅。如此一來,吾也可放心了。」
傅偏樓聽得迷惑:「前輩,這蓮花是否為並蒂……其中難道有什麼說法麼?」
既然皆能去往總卷,目的已然達到,有什麼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