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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常玦意識到不對,轉回臉,和他瞪視著捂上心口,「可我第一次見他時,分明覺得……」
終於明白這烏龍是如何鬧出的,應常六無奈地撐住額角。
過後,出言解釋道:「他和他的父親……模樣很像。」
常玦:「……」
不知道為什麼,更慘了。
*
青年乘槍凌波而來,足尖輕點,躍上寬闊蓮葉,舉重若輕。
身姿挺拔,面容稠麗,揚手掐訣收攏長槍,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瀟灑奪目。
日光明媚,獨獨這邊遮蔽在雲層的陰影下,像是蒼天也不眷顧。
傅偏樓逆著光,緩緩走近,一時間,刺眼得令斥念不由自主地眯起雙眸。
「你來了。」他輕聲道,「來殺我麼?」
傅偏樓一愣,旋即搖頭:「不。」
「為何?你覺得這樣不好?」
「……不,」傅偏樓低聲,「很好。前所未有地好。」
斥念驀然陰冷地笑了起來。
「當然,」他湊近了,如同照鏡子那樣凝視著傅偏樓,「因為你不再懂那些滋味的可怕了。」
「眼下的你,是從小與魔一併長大,毀掉出生的村莊後被賣去牙行,爾後十分走運、被『那個人』所買下,嬌慣著長大的謝寶寶。」
「所經歷過最大的磨難,便是永安鎮那一場劫難。可再怎麼難過,最重要的人也一直陪在身邊,替你打算,帶你上山……」
「如今,你乃有師父、有朋友、甚至有心慕之人的傅儀景。而曾經屬於傅偏樓的那些過往,於你而言,不過像寫在紙面輕飄飄的故事……」
「如我消散,那些就不復存在了。」斥念垂下眼睫,「愚蠢的、不停跌倒、走著彎路,錯信不可信之人、被魔徹底占據身體、放棄了掙扎的軟弱的的傅偏樓,也不復存在了。」
「……我是這樣看待曾經的自己的啊。」
傅偏樓苦笑起來,「這就是所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隨你怎麼說,正好,我也厭倦了。」
斥念道,「殺了我,取那粒蓮子,去總卷和謝征他們匯合,一起尋空淨珠吧……這輩子,不要再和我一樣了。」
「——這大概就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傅偏樓臉上的笑慢慢淡去,他抿著唇,走近一步,又一步。
接著,抬起手。
斥念闔上眼,仿佛意料到了結局。
下一刻,一個冰涼的身軀環繞過來,輕輕抱住了他。
「你……?!」
「抱歉,把那些都交給了你。」
傅偏樓低低地、出神地說,「雖然我沒法感覺到了,可想一想,也明白那有多痛苦。」
無人可信、無人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