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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蹙起眉,心情更糟,但還是探身揭開蓋子,舀了一碗遞過去。
紅豆香氣纏綿軟糯,沒有擱糖,聞上去卻甜津津的。
「有些燙,先晾一晾。」
囑咐完,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沒什麼必要。
都是修士,哪裡會那麼容易被燙傷?
這樣有些犯傻的話,好像常在他們之間發生,是作為凡人一起生活的那四年裡養成的下意識的習慣。
誰想傅偏樓竟出乎意料地歡喜,眼眸一彎,輕輕應聲道:「好。」
他將瓷碗捧到手裡,呵了一口氣,與熱騰騰的水霧融為一團,打濕眼睫,模糊了五官鋒利的線條。
無端地柔軟、且乖順。
心煩意亂,棋是沒興致下了,謝徵實在不喜這般不上不下、不明不白的感覺,乾脆起身:
「你慢慢喝。我去練會兒劍。」
見他要走,傅偏樓面上的笑容登時一僵:「等等!」
他不假思索地拽住眼前飄過的衣袖,很快又燙到似的撒開手。
但這久違的一下,足夠讓謝征頓住身形,緩緩轉過臉來。
清雋的容顏,神色平靜。可那平靜之下,隱隱藏著壓城黑雲,風雨欲來。
「……怎麼?」
對上那雙漆黑到幽邃的眼眸,傅偏樓脫口而出:「你在不高興?」
「……」
眸光閃爍不定,猶豫、緊張,以及小心翼翼的期許。
「你在……」他小聲問,「不高興什麼?」
謝征默然。
他若是知曉,豈會失態到這個地步?
嘆息一聲,回身在桌旁坐下。謝征閉目平復了番心境,方才開口:「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沒,」傅偏樓差點咬到舌頭,心虛不已,「……沒有吧?」
「若不願說,就算了。」謝征冷冷道。
但傅偏樓多清楚他?真要這麼算了,必定著惱。
我願意說,你也得願意聽啊。
他在心底苦笑,思忖來去,到底沒敢衝動地吐露情思,半真半假地轉了個彎:
「你也知道,我快結丹了。」
謝征頷,轉修槍道後,傅偏樓就仿佛掙脫了什麼桎梏,修為進境一日千里,越來越難對付。
早在三個月前,他就到了築基巔峰,一直壓抑著根基,遲遲沒有突破。
摸了摸左腕的紅繩,傅偏樓語氣微凝,說道:「入道和築基時,那東西都有異動。我懷疑,它會隨著我修為的提升,愈發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