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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一貫苦修,從不懈怠,卻也懂不能勉強的道理。
時不時的,便會尋些消遣,像這般聚在一起下下棋、喝喝茶,不說常有,卻也沒多罕見。
山峰寧靜,天高雲淡,偶爾有飛鳥鳴叫,襯得山徑格外空曠。
玄靴咯吱踩進積雪中,留下一道淺淺痕跡,足可見腳步之輕快。
然而這份輕快在接近東舍後,卻慢慢變得有些猶豫,最終停駐在院前,沒有第一時間走進。
傅偏樓凝出一枚水鏡,左看右瞧,又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和衣襟,這才深吸口氣,邁步而入。
「謝征?」他喊了一聲,「我到了。」
外峰弟子舍的庭院不大,更沒有內峰那樣精緻的亭台樓閣、假山池塘,只圍了一圈意思意思的石牆。
之前被好好修繕過一番,立了張待客用的石桌,傅偏樓剛把棋盤放上去,身後就傳來房門「吱呀」打開的響動。
他矜持了幾秒,沒有立即轉頭,顯得自己太過急切;單這一躊躇,人便已行至身邊,隨之飄來一陣暖融融的甜香。
傅偏樓一怔,矜持不下去了,驚喜地迎向來者:「你熬了紅豆湯?」
「還在煮。」
謝徵答完,倒是多看了他幾眼。
近來傅偏樓好像厭了問劍谷那一套白得沒什麼意的弟子服飾,變著花樣換了好幾套衣物,每回見面都不盡相同。
今日他穿了一身月白對襟長衫,肩披狐裘,玉冠峨帶,長發披了半邊在耳後,編起一縷。
他本就姿容不俗,打扮起來,實在賞心悅目,皎若雲煙。懷中還抱了一束臘梅枝條,花苞晶瑩剔透,馨香撲鼻,整個人宛如從畫卷中走出。
尤其那副殷切神態,展眉勾唇,笑意吟吟,怎麼瞧怎麼順心。
察覺到自己打量得有些久,有些失禮,謝征不著痕跡地別過眼,問道:「怎麼想起帶花來?」
「我那邊後院裡開的,下了三天大雪,居然沒被凍壞壓斷。」傅偏樓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你聞,可香了。」
「沒凍壞壓斷,倒折在你手裡。」
傅偏樓一挑眉:「有花堪折直須折嘛。」
謝征將小巧泥爐架在石桌旁,又回去房裡,取出一個玉瓶擱在桌面,盛了些水,好安置這幾枝開得很好的臘梅。
暗香渺渺中,兩人相對而坐,擺好棋子,就開始對弈。
皚雪未融,天地靜謐。
白霧裊裊,微小火苗灼著陶罐,在身旁冒出咕嘟咕嘟的沸聲,午後悠長。
他們一面下棋,一面閒聊起雜事。
「前些時日你托宣師叔鑄的長槍差不多好了,讓你過兩天去開個光。」
「這麼快?看來師叔的手藝又有精進。」
「還有通訊木雕,師叔說,可以仿照追蹤符添些功能,打算回爐重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