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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傅偏樓不曾說出口的前世記憶,是過去血淋淋刻下的一道又一道傷痕。
在他無知無覺的時候,謝征不禁想,傅偏樓究竟記起了多少?怎麼還能若無其事,好似所受的苦難都事不關己?
難以言表的沉重,在觸及少年嚼著蘋果、一派愜意的神情時達到了巔峰。
謝征有些茫然,他不太明白,在壓抑與怒氣之外,從心底浮現的另一種情緒。
像被誰輕輕擰了把,些微的疼,與酸澀苦悶攪和在一起,久久不散。
很不好受的滋味,但他沒有表露在面上。
習慣了克制衝動,儘量冷靜行事,身與心仿佛割裂開來,無論內里如何波濤洶湧,解釋的嗓音也毫無波瀾。
隱去和傅偏樓經歷有關的內核邏輯,謝征言簡意賅,將疑點一一講清。
「也就是說,在此幻境裡,成玄嫉妒我,妄圖壓我一頭。傅儀景不是禽妖,他認為有利可圖,便把人綁在地牢里,想藉此走邪道?那些『課代表』是他的幫凶?」
蔚鳳終於對這莫名其妙的幻境豁然開朗,「而臨到某個契機,幻境的時間就會倒轉?難怪會回到最初……」
「幻境與記憶息息相關,這麼說來……」他複雜地看了傅偏樓一眼,「你和這麼多人有仇?其中還有成玄?」
傅偏樓咬了咬牙,冷冷道:「他毀了我們的家。遲早有一日,我要用他的血祭奠亡魂。」
沒料到還有這般前塵,蔚鳳和成玄交往不深,還以為那是個光風霽月的君子,甚至有過結交之意,原來截然相反。
「看上去,你也吃了不少苦頭。」拍了拍傅偏樓的肩,蔚鳳道,「有仇報仇,好生修煉,憑你的資質,只是年歲問題。」
鼓勁完,他又回味了遍事態,覺得不對:「可弄明白這些,我們也沒尋到那隻妖孽的行蹤,又有何用?」
「……弄明白這些,便能確定,幻境的邏輯性較強,不會憑空捏造、無中生有。」
儘量用古人能夠理解的話語說明,謝征說道,「另外,幻境再怎麼真實,也不過虛影,裡邊的人不會有自己的思維。他人應當是依託於我們的記憶與認知,做出我們判斷合理的行動。」
譬如他的同學,又譬如成玄。
在謝征看來,成玄是個極會掩飾自我、裝模作樣的人,這樣的他,怎會在明面上與蔚鳳對立?暗地使絆子更有可能。
原著中,他甚至是作為一個正面角色,以蔚鳳友人的身份死去的。
可幻境中的成玄並非如此,大概是在傅偏樓的印象中,他就是那副嘴臉吧。
傅偏樓聽著,蘋果也不嚼了,愣愣地問:「那你娘親……」
「嗯。」謝征垂下眼,「她會過來,是由於我覺得她察覺到異樣,不會不關心。她會輕飄飄揭過,也是由於我覺得她會不在意。」
這種感覺並不好,像是他操縱了最親近的家人一般。
又戳了塊蘋果,傅偏樓沖他一笑,語氣感慨:「你娘親是真的很溫柔啊。」
謝征怔忪地看向他,聽他理所當然道:「在你看來,她都這樣心思細膩、通情達理,現實里,想必更加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