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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腿彎又收緊一點,長發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有點脆弱:「當然那個時候你不認識我,不會維護我情理之中。」
她話說得已經夠委婉了,她覺得現在她甚至願意臣服於他,為他保留一個完美的形象實在太容易了。
王培清又看了眼安平,將她剛才被扯得掉落半邊肩膀的毛衣拉好,臉上帶了點愧疚的笑。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理解這樣的羞辱對一個女生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跟陳飛之間的身份認同不僅來自於「一中」這個群體,也來自他的性別。
剛才他在安平身上吻她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個漂亮又勇敢到有些莽撞的姑娘。
他忽而覺得慚愧,慚愧於原來他也是個徹頭徹尾地用偏見來維護自我利益的偽鬥士。
而一直以來他都覺他擁有的聲名一方面是因為他付出了異於常人的努力,另一方面他較早的撇開了無意義的攀附,只在意利益的置換。
可偏偏思想上的前瞻性並不具備利他的功能,有時甚至會滋生出另一種傲慢,他頭一次感到有心無力。
這在他的成長過程中是極少見的,他被哄著、他被捧著、他被打壓以獲得更高的名利,他的榮譽來自掌控、來自踩踏,而剛剛就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心裡有了一點疑竇。
安平勾住他手指,垂眸說:「你還要親嗎?」
房間裡的燈還是灰暗暗的,外面黑夜的沉靜蔓延到了屋內,將空氣捂得密不透風。
王培清目光沉甸甸的,有一絲無措的羞赧。他俯身靠近安平,攫取她唇上的甘甜。
那種痴纏迷人的地方在於,他們各懷心思和性格,互相較量,或暴力的吞咬,或溫柔的舔舐,但往往一開始都維持著各自的性徵。
動作上是生疏的,心理上卻是一個舒適區。
安平得空將唇瓣抵在王培清乾爽的下巴上問:「你還走嗎?」
王培清拉開兩人緊貼的距離,低眸問她:「你這是誘惑嗎?」
安平點點頭:「那你是不是也經常夜半跟姑娘回住處?」
「這倒沒有,」王培清笑得胸膛震顫,「還有你怎麼會覺得姑娘們就願意邀請我呢?」
安平挪動了一下身體,讓出半邊床的位置,說:「你要不要脫了鞋子衣服上來?」
王培清明顯愣了下,因為邀請是安平發出的,也因為他真的不知所措。但他還是低頭髮了條簡訊,然後照她說的做。
他的外套剛才已經被脫下仍在地毯上,他撿起掛椅子上,又脫了鞋子,將內搭的毛衫脫掉,裡面就剩一件打底的白T。
安平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繼續剛才的話題:「因為我覺得你在學校應該挺受歡迎的,學習好又不是書呆子,長得帥,說不定還挺幽默,綜合下來,是比較受歡迎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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