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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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两个人的早上（第1页）

第十二章两个人的早上

苏晚是被煎蛋的香味弄醒的。

她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头上的松木香气，然后猛地睁开眼——昨晚她靠在门板上跟孟晓棠打电话，打到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孟晓棠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一点发的：「三天测试，从明天开始算。晚安。」

苏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次卧的门。

厨房里亮着灯。

陆衍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煎蛋。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跟婚后的每一天一模一样。深灰色的家居裤，白色的T恤，后脑勺的头发有一撮翘起来，像是刚睡醒没来得及梳。

苏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见她。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锅铲悬在煎蛋上方，蛋液在锅里滋滋地响。

"

早。"

"

早。"

苏晚走进厨房，在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了两套餐具——她的那套浅色筷子，他的深色筷子。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在他那边。煎蛋的溏心晃悠悠的，吐司烤得微焦，黄油已经化开了。

安静。很安静。只有锅里残余的油在滋滋响。

苏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杯子磕在托盘上，声音比平时响了那么一点点。

"

昨天的事——"

"

昨晚的事，"

陆衍的声音跟她同时响起，他顿了顿，"

你可以当没发生过。"

苏晚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

什么意思？"

"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陆衍没有看她，把锅铲放进水槽里，"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不会追问。"

苏晚放下叉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

陆衍。"

"

嗯。"

"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陆衍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很黑，很深，但这次他没有躲。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但目光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