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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预算,推荐的几款里买最贵的。
卫鹤清很快抱着包好的滑雪板出来,适合全地形的旗舰系列,重量轻、板底稳,板子上绘着日照雪山,配色热烈张扬。
很适合徐昭。
卫鹤清不由想象他踩着它滑行的样子,两臂张开,身体前倾,腿蹬出用力而稳定的线条。飞冲、快滑、高高跳跃,橙色的太阳时隐时现,刮出自由野性的狂风。落地时滑雪板边缘擦出雪雾,徐昭的笑一定是遮不住的明朗。
正想着,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来我这儿看看吗?”
卫鹤清后退一步,抬眼看,面前的人是英若诚。他背后斜对一座矮矮的小楼,楼头有匾,四方一块,上面的黑漆大字题着「惊雷剧团」。
“好巧。”
卫鹤清举了举手里的滑雪板,“我拿着东西不方便,改天吧。”
改天就是拒绝,他说完想走,英若诚却顺势夹走他找好的托辞,笑着引路:“来都来了。”
卫鹤清原地呆了呆,伸不出手打自来熟的笑脸人,只好跟进了剧团。两人走过一条长过道,排练厅里笑闹声喧嚷。
迈步进去,几层泡沫垫摞成个简易平台,上面的人正随着音乐起舞。
“《天鹅湖》。”
英若诚坐到平台正对的桌椅区,示意他们继续,“之后团里想演这出剧目,没事时,大家就聚着排排舞。”
卫鹤清点头坐下,和英若诚隔着一个座位。他对面的人不受影响地对舞,舞臂踢腿,大幅度旋转,曲调和气氛都欢乐活泼。
这是西班牙斗牛舞,出自《天鹅湖》第三幕的王宫舞会。与《胡桃夹子》里的盛宴类似,这一幕也有许多舞种,意大利的拿波里舞,波兰的妈祖卡舞,匈牙利的查尔达什舞,各国民族风情融入芭蕾,是这出舞剧非常出彩的片段。
卫鹤清坐着没动,开始在想待多久离开合适,后面就看进去了,坐姿也从随时要站起来变得松弛投入。台上的舞者们没有一个穿着华服,全是寻常装扮,却不出戏,开合跳转做得到位。手臂的延展、腿部的拉伸,跃动时卡着节拍滞空再落地,卫鹤清的心也跟着停顿几拍。
停顿的时候,眼前飞倒带。耳边《天鹅湖》的乐声悠扬,他第一次看,从沙上腾地起立,像被什么蛊惑着走到了电视机前。场景一转,舞蹈班教室里有尖锐的哭声,压腿压胯压脚,老师把着小朋友们下腰,他是其中唯一没哭的那个,眼里只有墙角的足尖鞋,他渴望穿上它、踮起脚来。
紧接着又是幅新画面,他站在舞台上去够麦克风,抱着奖杯,穿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台下有好多人,好多的爸爸妈妈在给自家孩子拍照。他看过来看过去,他在寻找……
“滋啦”
一声,卫鹤清耳中嗡鸣。他的脑子像台被碰到电源线的老电视,信号时断时续,图像白花花看不清楚,转而隐没进黑暗。
而台上,舞蹈仍在继续,优雅转为明媚的曲风为第三幕收尾。卫鹤清的眼睛缓慢眨动两下,梦呓般轻语:“俄罗斯性格舞,难得,现在很多舞团表演时都会略去它不演。”
“没错,”
英若诚看了过来,“你是真懂。”
“谈不上,这戏看得多而已。”
卫鹤清眼定着不动,英若诚看着他,眼中的赞许变为担忧。两人坐到第三幕结束,乐曲声骤停,台上跳下一个人跑了过来。
“接下来是娱乐时间!”
那人脸是红的,头顶跳得都冒热气,“团长,上台跳会儿,还有这位……怎么称呼?”
“你们跳,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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