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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变作了浅琥珀。
徐昭合拢双臂,绒绒鹅毛涨了满怀,尾端硬挺,扎得侧颈刺痒。天鹅的两只脚蹼蹚着水踏过膝盖踩到大腿,啪嗒啪嗒,又湿又凉。
他脚底一滑向后跌坐,手没松,怀中触感却天翻地覆——
热的。软的。细条条。光溜溜。
徐昭惊诧地睁眼,一对琥珀珠子近在眼前。由天鹅变身的卫鹤清和他额头相抵,眼睛那么润,看他像含着情。
徐昭小臂上的肌肉绷紧,手顺着慢慢摸索,从脊柱一溜下滑,停在了骶骨。
卫鹤清不躲不避,神态安然,甚至还把腰贴心地往下沉。
“小卫老师……”
徐昭鼻息变乱。周遭环境也越混沌,水气浓稠、蓄势待,远处天阴欲雨。
他的掌心滚烫着一径向下,抓满,握住。
肉从他指间yI……出。
徐昭睁眼,没拉帘子的窗外雨幕涟涟。水珠挂在玻璃上,一条一道,潮泞不堪。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声骂了句“操”
。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空气里有好闻的湿树叶和泥土味,卫鹤清骑着小电驴呼吸一路,把车停进停车棚第三排的角落。
停好看表,九点整,银汇商场的后门刚开。他从花坛里踩鹅卵石小径绕路走,走到员工专用电梯前正好过了五分钟。
又是老位置、老时间,卫鹤清的生活仿佛遵循着一套已经编写好的程序,简单规律,执行起来无需费心思考。
今天依然如此,进冰场灯还暗着,只有音箱早早工作了起来。老板周翔在冰面上用刮冰器清理杂质,闻声回头,热络地和他问早安。
卫鹤清笑着摆手,开灯,去休息室。音箱里的乐曲声被墙隔挡,隐隐听不分明,他换好工作服出来把音量旋大,拿起喷壶和抹布。
《溜冰圆舞曲》响彻冰场,音调明丽,是花滑表演常用的配乐,如今放完一遍,刚够他给冰具消毒。
卫鹤清和周翔听着音乐忙碌,做着开业前的例行准备工作。快收尾时有同事接二连三进来,更衣、换鞋,相互打招呼,各自到岗就位。
卫鹤清放下东西扫了眼排班表,上午两节,下午三节,课不算多,都是教小孩子。他在冰场是有名的孩子王,很多家长点名要他,开始是试课过后觉得他耐心,后来就是熟人介绍,口口相传。
教谁也是教,卫鹤清无所谓,只要不是竞赛级的他来者不拒,有时也会主动接手“熊孩子”
,替同事们分担。
音箱里的音乐切到《献给小麻雀》,旋律纯真,卫鹤清换好冰鞋,等待他今天的第一位学生。
八小时后,五点四十五,卫鹤清跟随导航到达民艺第二剧院。剧院坐落于大杨柳胡同,当地人也叫它杨柳剧院,里面主要演出音乐剧、木偶剧和儿童剧。
卫鹤清没来过这儿,以前他都是去它斜对角的民艺第一剧院看经典话剧。台下观戏算是他生活里少有的休闲,他会定期关注剧目上映信息并蹲票,提早若干月预定一份待兑现的期待。
而今天这场实属临时起意。
上午上冰了两小时,按说不算久,两个小孩子也都挺乖的,卫鹤清滑着却莫名气短,觉得胸口堵了团东西,呼吸间说不出的闷。结束后他坐在冰面边上换鞋,冷气越吹他越燥,燥里掺着点慌,熟悉得让他心悸。
他当即掏出手机看票务信息,民艺舞台剧开演前偶尔会有加票。选时间最近的场,刷新,再刷新,他都没看演的是什么就果断下单付款。
捡漏得来一张票,来的正是时候,卫鹤清急需有个地方盛放自己。他踏进剧场扫码取票,厅前人来人往,有立牌和花篮簇立,宣传海报高高地贴了满墙,剧名四个大字:《流放西洲》。
海报上的主人公披着褴褛衣衫立在大字底下,展示给观众的只有一个孤独背影。
卫鹤清对着那背影看了会,验票、领取场刊,进入表演厅的后排入座。四周围的观众已经不少,有的左右交谈,有的翻动手里的册子看人物关系和剧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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