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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馨眉眼弯弯:“开心吗?”
饮雪的脸更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种感觉,不能用‘开心’两个字形容……
他没吻我之前,我看到他,半年的思念瞬间都化成了说不尽的委屈。
他活着出现在我眼前,我觉得是我的思念起了作用,让我既高兴,又不甘心……
那天,我第一次现,他看我的眼神里,原来一直藏着许多我过去读不懂的情绪,只是我自己从未在意过。”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原来小褚从我们相识开始,就一直在有意地保护我。
可笑的是,我过去一直将他这种保护,视作他的软弱和顺从,一直在肆意消耗着他对我的好……
一想到这点,我对他的内疚,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眼神里的情绪越强烈,我越觉得心虚,越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
“这份心虚,让我又想起了亡故的婆婆……”
饮雪的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浴池的水汽滚落,
“让我想到,他们都是一样,一直在用心保护着我;
而无知的我,在他们的庇护下,却一直在犯错,一直那么任性……
我觉得自己卑微,不配拥有他们对我这样毫无保留的好……”
“我一直忽视他的感情,他如今在眼神里对我越是包容,我越觉得自己不配……
我感觉自己,根本做不到像他对我那般好的万分之一……”
然后……然后……他就用力抱住了我,吻上了我的唇……”
说到最后,饮雪已是泣不成声,积累了半年的思念、愧疚、自卑与深沉的爱意,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彻底宣泄出来。
褚英传在屏风外,将这番泣血的心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他的心被狠狠揪紧,既为饮雪承受的伤痛,也为她内心如此沉重的不安与自我否定。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站起身,绕过了屏风。
水汽缭绕中,他看到饮雪梨花带雨的脸庞,和馨馨投来的那了然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目光。
“饮雪……”
他声音沙哑地唤道,所有预想的玩笑与恶作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心疼与怜惜。
饮雪闻声猛地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褚英传,惊愕地睁大了泪眼,下意识地想缩进水里,却被馨馨轻轻按住。
“有些心结,终须当面才能解开。”
馨馨对褚英传微微颔,随即优雅地起身,裹上浴袍,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心事重重的恋人。
浴池边,只剩下褚英传和仍在啜泣的饮雪。水波轻轻荡漾,映照着两颗都需要彼此抚慰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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