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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雪沉默了下去,默认了馨馨的猜测。
馨馨轻叹,话语直指核心:“饮雪,你在爱里,不够勇敢。”
她继续剖析,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沧桑:“每个人的心,对情爱的容量都是有限的。
原本小褚那颗只装着你的心,如今已被池芸芸占据了一席之地。
你若一味谦让退缩,只怕到最后,会在失去所有后,连自己都迷失掉。”
饮雪脸颊绯红,低声辩驳:“我生来便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公主,从来就没有与人争抢的习惯。
就像从前,有些王妹看中了我的衣裙,即便那是我心爱之物,她们拿走便是了。”
馨馨笑问:“你不心痛?”
“当然会心痛。”
饮雪眼神有些黯然,“但我不会去记恨对方。
我甚至……有时会享受别人企图占有我东西的那种感觉,因为那证明,我拥有的,是别人没有的,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所以,池芸芸的出现,我很生气;但其实,我并不恨她。
我也嫉妒她为小褚生了儿子,但我不会因此,就去想方设法让这个让我嫉妒的事实消失。”
馨馨将饮雪的身子轻轻转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怜惜:
“你啊,一个拥有一切的金枝玉叶,在感情上,却像个一无所有的乞丐,竟还在追求着爱的施舍。”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
“华丽的衣物、璀璨的珠宝,与真爱相比,都太容易获得。
因为真正的爱情,它是独一无二的。
即使对方是你的真命天子,若得到后不用心经营、全力维系,感情也会比鲜奶更易变质。
或许变质的奶还能入口,但最初那份醇香甘美,却再也寻不回了。”
饮雪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姐姐,你说得如此透彻,难道……你也深深爱过什么人吗?”
馨馨的笑容染上一丝淡淡的寂寥:“姐姐没有你这般幸运,此生……还未曾遇到一个能让我奋不顾身去相爱的人。”
“那姐姐你又是如何懂得这些道理的?”
“我前半生也算半个公主,在那乱七八糟的宫廷与权谋中,见惯了痴男怨女,
看得多了,自然比你这被保护得太好的小丫头懂得多些。”
馨馨轻描淡写地带过。
饮雪忽然将头埋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羞涩道:“那天……在冷杉城,他……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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