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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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第1页）

主角手下佛瑞，半年前，人类商队雇了他们半兽人佣兵团挡雪狼，头狼扑向商队里抱孩子的母亲时，佛瑞伸手去拦，锋利的牙咬穿了他腕骨，冻硬的骨头在雪地里裂成三瓣。佣兵团长说他废了，把他扔在隘口的破石屋，卷走了他半年的工钱。佛瑞拖着断腕爬了三天，回到半兽人的聚居地黑石谷，迎接他的是被野火燃尽的帐篷——人类领主说半兽人藏了山贼，烧了半个山谷，他那个嫁给铁匠的妹妹，连骨头都没剩下来。

佛瑞把断肢处裹上晒硬的牛皮，去山谷口的人类采石场找活。工头嫌他只有一只手，挥着皮鞭抽他的腿，抽得兽人的绿皮肤裂开血口子：“滚远点，残废也想吃白面包？”

佛瑞攥着仅存的左拳，没有还手，他饿了三天，肚子里翻着酸水，只是低头重复：“我能搬石头，我比三个壮劳力都能扛。”

最终他留下了，搬一块石头给半个铜币，管一顿酸的麦粥。佛瑞确实力气大，左手搬着百斤的石块走得比别人都稳，晚上缩在采石场的料棚里，用草堆当床，断腕处天一冷就钻心的疼，他咬着干草不吭声，只是盯着山谷方向的焦土，指尖抠进冻硬的土地里。

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想给妹妹立一块木碑，就写“半兽人艾拉之墓”

。他找采石场的记账先生写，先生嫌半兽人晦气，要他三个银币，那几乎是他全部的积蓄。佛瑞咬着牙答应了，第二天扛着石头往料场走的时候，监工说他走慢了，一鞭子抽在他断腕的伤口上，晒硬的牛皮裂开，脓血一下子涌出来。佛瑞晃了晃，石头砸在脚背上，砸断了他两根脚趾，他抱着脚倒在碎石堆里，监工还在骂：“碍事的残废，摔死你算了！”

那天晚上佛瑞烧了，烧得浑身抖，断腕处肿得像黑的馒头。料棚里的人类工人没人理他，只有一个偷跑出来觅食的小乞丐，给他偷了半块干面包。佛瑞把面包掰成两半，推回去一半，小孩睁着眼睛问他：“你是坏人吗？我娘说半兽人都是吃人的怪物。”

佛瑞咧了咧嘴，想笑，嘴角都是裂的：“我不是，我只是想攒钱给我妹妹立碑。”

烧退了之后佛瑞更瘦了，绿皮肤褪成灰的颜色，只有左手还攥得紧，搬石头的度一点没慢。还差五个铜币就够三个银币的时候，人类领主的管家来了采石场，说要选几个壮劳力去修城堡的城墙，工钱比采石场高两倍。佛瑞挤上去，管家扫了一眼他的断腕，皱着眉摇头：“一只手能干什么？拉走那几个年轻的，这个残废留下。”

那天晚上下了暴雨，料棚漏雨，佛瑞的草堆全湿了，他抱着膝盖坐在漏雨的角落，断腕的疼像虫子一样啃他的骨头。他摸了摸怀里用油布包着的铜币，那是他攒了三个月的活命钱，都被雨水泡湿了，铜绿粘在他的掌心，黏糊糊的像血。

第二天山洪冲垮了采石场的半边料山，佛瑞正在下面搬石头，落下来的石块正好砸在他的腰上。他被压在碎石底下，还有一口气，左手伸在外面，还攥着那堆泡湿的铜币。有人路过，听见他在底下哼，监工挥挥手说：“反正就是个残废，挖出来也活不了，耽误工期。”

三天后山洪退了，人们挖开碎石的时候，佛瑞的尸体已经凉了。他左手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人们掰开他的手，那堆粘了血和泥的铜币滚出来，数了数，正好差两个铜币，不够给妹妹立碑的三个银币。

记账先生后来把那堆铜币收了酒钱，那块本来要给艾拉立碑的木头，最后做成了监工家的马桶盖。北风又吹过黑石谷的时候，没人记得这里有个叫佛瑞的兽人，断了一只手，攒了三个月的钱，就想给他妹妹立一块碑。最后主角救了他，收为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