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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陶稚元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通红,蓄积了太久的委屈和强撑的堤坝轰然决口。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牛仔裤上,迅速洇开深色的圆点。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我不是……”
他哽咽着,破碎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我的词那么少……是不是……是不是我唱得不够好?是不是……我不够努力?我、我怕拖累大家……”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徒劳地想擦掉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我……我不想让大家担心……我以为……说‘没关系’……就好了……”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肩膀剧烈地耸动,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自我怀疑和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陶稚元练舞受伤了,却忍着疼不说怕耽误排练进度】
“笨蛋!”
陈晃第一个吼出来,从沙发后面绕过来,一屁股挤开游思铭,直接坐到陶稚元另一边,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他整个揽住,用力拍着他的背,动作有点粗鲁,声音却带着哽,“谁说你不够好!谁怕你拖累了!词少怎么了?你站那儿就是定海神针!下次谁敢再给你分少了,我陈晃第一个找他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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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予舟也立刻凑过来,蹲在陶稚元面前,仰着脸看他通红的眼睛,语气又急又软:“就是啊元儿!你知不知道你声音多特别?一出来就能抓住耳朵!分part那是编排的事,跟你实力有半毛钱关系吗?藏着掖着伤和委屈,你才是要急死我们!”
“手腕的伤,”
戚许的声音沉稳地响起,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暂时压下了其他人的激动,“明天,必须跟我一起去医院,彻底检查。这事没商量。”
他目光转向游思铭,“思铭,你盯着他,不许再偷偷加练。”
游思铭用力点头,看着怀里哭得发抖的弟弟,心疼的不行,用指腹轻轻抹掉他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听见没?再敢逞强试试?队里缺你一个吗?你把自己搞垮了才是真拖累!”
方一鸣默默的把那张泪痕斑斑的歌词纸拿到一边,从自己随身的笔记本上“唰”
的撕下一页崭新洁白的纸,又递了一支笔过来,声音温和却坚定:
“稚元,把你的想法,你希望怎么唱,甚至你觉得哪里可以加一点和声或者小设计,都写下来。我们七个一起看,一起跟老师沟通。你的声音,你的想法,对我们很重要。‘没关系’这三个字,以后不准你随便对自己说。”
俞硕看着眼前哭成一团、又被紧紧围住的陶稚元,一直绷着的冷硬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丝。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带着点别扭的力道,揉了揉陶稚元汗湿的头发,动作有点生涩,却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陶稚元哭得几乎脱力,身体软软的靠在游思铭和陈晃身上,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涌,但心头那块压了太久太沉、冰冷坚硬的石头,却在兄弟们一声声急切、心疼、甚至带着点“凶狠”
的关切和拥抱里,被一种滚烫的暖流猛烈的冲刷着,一点点松动、剥落、融化。
他抽噎着,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张熟悉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焦急和“护短”
的坚定。那曾经让他觉得难以承受的、沉甸甸的注视,此刻却像无数双温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心。
“我...”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平复汹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我...我其实...在副歌最后那里...想了...想了一个小小的...转音...”
他鼓起巨大的勇气,手指颤抖的指向方一鸣放在一旁的那张白纸。
“写!”
方一鸣立刻把纸笔塞进他手里,语气斩钉截铁。“对!写下来!”
陈晃拍着他的背,嗓门依旧很大,“管他行不行,先写!元儿的想法肯定牛!”
“就是,快写快写!”
纪予舟也在一旁帮腔,眼睛亮亮的。
游思铭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无声的传递着力量。戚许看着他终于愿意表达的模样,眼中露出赞许和如释重负。俞硕虽然没说话,但按在他头顶的手掌,又用力揉了一下。
陶稚元握着那支笔,指尖冰凉,掌心却因为身边人传递过来的热度而慢慢回暖。他看着眼前空白的纸页,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之前那张泪纸的褶皱,带着浓重的鼻音,终于不再是那三个字,而是第一次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真是的感受和想法:
“我...我想试试看...”
几天后的排练时,灯光炽热。新歌的旋律流淌,舞蹈动作行云流水。到了副歌最后的部分,陶稚元按照调整后的编排,从后排自然的滑步向前,一个干净利落的定点。音乐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留白间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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