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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正准备上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裹着薄薄的水汽,像是刚从睡梦里捞起来似的。
阿曙……
声音不大,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尾调,轻轻上扬又落下,像一根羽毛搔在耳廓上。
她回过头,餐厅方向的光线里立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水,指节被杯壁上的水珠浸得微微泛亮。是凌川,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此刻正微微抿着,目光落在阿曙手上——那只手刚从最后一个手下的墨镜上收回来。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那份委屈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刚好能让人心尖一软。
凌川看着她,目光从她光裸的脚踝移到她脸上,然后落在客厅那四个站得笔直的黑衣手下的方向,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委屈。
“你在给别人亲手戴墨镜?”
他声音温温的,尾音却往下沉,像是在确认什么让他不太高兴的事。
阿曙眼睛一亮,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
凌川。她记得他今天不在庄园来着,早上好像听谁说他去城南办事了,怎么这会儿在餐厅里?记串了?算了算了,人太多了,她向来记不太清谁什么时候在哪儿。
“凌川?你怎么在?”
凌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垂下眸子,长睫扑闪了一下。他微微张开手臂,姿态是敞开的、接纳的,却偏偏把下巴压低了,唇线抿着,一副等着人来哄的样子。
是那种很标准的、坦坦荡荡的绿茶做派。
而阿曙,偏偏很吃这套。
她几步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衬衫面料是上好的棉混真丝,触感柔软微凉,底下就是紧实的肌理。阿曙的手极其自然地从他衬衫下摆探了进去,五指张开,贴着紧实分明的腹肌一块一块摸过去,指尖沿着沟壑缓缓游走。
嗯,手感一如既往的好。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还有微微起伏的呼吸带来的律动。
凌川被她微凉的指尖一碰,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腰腹猛地绷紧,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指尖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另一只手还端着水杯,水面上漾开一圈细小的波纹。
“我想你,”
他弯下腰,下巴抵在她的锁骨处,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似的颤,“但是……”
“但是什么?”
阿曙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像只找到了舒服位置的猫。她那只贴着他腹肌的手不太安分,食指慢慢往下滑,隔着西裤面料轻轻戳了戳某个已经渐渐有反应的位置。
凌川呼吸声骤然重了起来,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比方才哑了好几个度:“但是……你好像不想我……”
他说这话时,耳尖已经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落日染过的云。
“怎么会呢?”
阿曙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捏了捏布料下那处已经明显抬头的位置,语气里全是促狭,“不过看起来嘛……你是小头想我啊。”
凌川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黄腔,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委屈和被动的暧昧氛围瞬间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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