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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欠债
客厅的落地窗外,午后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阿曙窝在米白色沙里,手里捻着一串断掉的铂金项链,吊坠上的碎钻在指尖闪烁。
“倾城~你干嘛呢?”
男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斜倚在门框边。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淡的痣。那双狐狸眼眯了眯,目光落在阿曙手中的项链上。
“嗯?是我弄的吗?”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沙旁的空气瞬间被一股雪松混着琥珀的冷香侵占。修长的手指探过来,轻轻捻起阿曙垂在肩头的一缕长,绕在指间把玩。
丝被扯得微紧,阿曙抬手一把推开他:“去去去,你自己不是有头吗?玩你自己的去!”
她瞪圆了眼睛,“而且不是你弄得是谁弄得?昨天就你碰过我项链。”
倾城被推开也不恼,轻笑着收手,顺势将那串断链拿到自己手里,对着光端详了片刻。铂金细链断在两颗碎钻的连接处,切口整齐得像被什么锐物割断的。他屈指弹了弹吊坠,金属出细碎的响声。
“再买新的,”
他把项链随手搁在茶几上,“这个不要了。”
阿曙翻了个白眼。财大气粗,真服了。明明是亲兄妹,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性格差这么多。
她正腹诽,倾城已经靠回沙里,整个人陷在松软的靠垫间,长腿交迭,姿态懒散得像只餍足的猫。那双狐狸眼半闭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一只手却悄悄地探过来,指尖勾住了她的手指。
微凉的触感沿着指腹往上爬,阿曙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好看的手——指节分明,骨感却不突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此刻正不安分地蹭着她的指缝。
“去去去,烦人。”
她嫌弃地甩了甩,没甩开。
“慕苏曙,你再说一遍。”
倾城睁开眼,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麻的压迫感。他猛地握住她的手,向自己那边一拽——
失重感骤然袭来。阿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朝沙方向扑去,膝盖磕在沙边缘,一只手撑住靠背才勉强稳住身形。可距离太近了,近到她鼻尖几乎蹭上他墨绿色的衣襟,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细小的品牌刻印。
她被迫抬起眼,撞进倾城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偏浅的琥珀,此刻逆着光,瞳孔里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脸。眼波流转间裹着天生的媚意,明明是男人,眼睫却长而密,半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把那份凌厉压了下去,只剩下勾人的朦胧。
浓烈又张扬的妖冶扑面而来。阿曙喉间微紧,心跳漏了半拍,心底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狐狸精。
凭什么啊?他一个男的,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五官像是被造物主捏了又捏才满意,皮肤比她一个天天敷面膜的人还细,头比她勤做护理的还顺。好基因全让他继承了,凭什么凭什么!
“干嘛!慕苏卿!”
阿曙回过神,一把撑住沙靠背拉开距离,挺直腰板不甘示弱地叫回去。叫全名是吧,她也会。
倾城笑了。
是那种从喉间溢出来的低笑,带着点慵懒和纵容。他抬手,修长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面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胆子不小啊,”
他嗓音压低了些,“我的名字都敢叫。”
“怎么了!你有意见?”
阿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她可不怕他。
倾城弯起唇角,眼底的狐狸似的笑意更深了。他正准备凑近,手已经搭上她的后颈——
庄园大门突然被推开。
厚重的橡木门出沉闷的声响,午后的光从门口涌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狭长的亮影。倾城动作一顿,微微蹙眉,偏头看去。
进来的是手下,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资料袋,脚步急匆匆地往里走。看见沙上的这一幕,那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屋里静了两秒,手下猛地转身往外退,皮鞋在地板上出急促的摩擦声。
“有事?”
倾城语气冷淡,和方才对着阿曙时判若两人。声音里那点儿懒散的笑意全收了,剩下薄薄一层凉意。
阿曙趁机甩开倾城的手,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真粘人,像只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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