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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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第1页）

&esp;&esp;也让人同时看清了，那幅挂在壁炉上方的巨幅肖像画。

&esp;&esp;画面上的人，穿着西式礼服，笔直站立着。鹰钩鼻子，下巴有点长，相对于东方人显得更深一些的眉眼，看起来十分凌厉。加上那高大的身形，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esp;&esp;那应该是乌丸莲耶五、六十岁时的肖像画，上了年纪，却毫无老态。虽然称不上英俊，但也能夸赞一声相貌不凡，自有令人折服的气派。

&esp;&esp;然而相同的相貌经过不同寻常的时间魔法，此刻在灯光下躺椅上的本人脸上，却像一张揉成一团又展开后重新铺上去的画纸，莫名有种令人心生惊惧的丑陋。

&esp;&esp;分明是人的五官，一眼看过去却宛如猛禽。

&esp;&esp;“我看过所有祭酒名单，我认得最后一位libation。从十二年前，我再也没有选过祭酒，我放弃了他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那张不像人的面孔，忽地扯了下嘴角，眼睛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坐在地上的巽夜一，用低哑的声音说：

&esp;&esp;“因为，有人告诉我，祭酒……没有意义了。”

&esp;&esp;

&esp;&esp;“砰——”

&esp;&esp;“砰砰——”

&esp;&esp;夜色不时被爆开的火光熏染，照出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孔。他们穿着作战服，拿着武器不断开火，脸色的惊恐之色犹如火团升起的烟雾一样浓烈。

&esp;&esp;“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

&esp;&esp;一名穿着作战服的雇佣兵看着背向腾腾火焰走来的高个人影，失控地端着枪连续射击，直到打空弹匣。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这并不能阻止对方不断朝他走来的脚步，明明子弹射中了他，为什么连他的头发都没伤到一根！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砰！”

&esp;&esp;在对方枪口的子弹穿透他的心脏之时，他忽然看见有一颗偏了方向的子弹终于在那人的手臂留下了痕迹。

&esp;&esp;“怪……物……”

&esp;&esp;这是他喉咙深处最后的发音，他甚至没机会确定，是不是真的把这个词念了出来。

&esp;&esp;一双黑色长靴出现在尸体旁，火光映照出高挑的身影和束在脑后的银色长发。

&esp;&esp;琴酒听到了他的遗言，或者说，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esp;&esp;这样的称呼从琴酒得到代号开始，就听过很多遍。之所以从来没停在记忆里，大概是因为这么当面说他的人，都是死人了。他从来不记死人的名字。

&esp;&esp;人的名字，只有活着才算有意义。

&esp;&esp;就好比，他不是第一个琴酒，但现在还有谁记得过去死掉的琴酒，又是什么模样？

&esp;&esp;识别服和作战服的外套上，都已经有不少弹痕损伤。他随手解开外套，拂了几下，伴随着一阵金属落地的脆响，停留在防弹背心上没能自动弹落的子弹，一并掉了下来。

&esp;&esp;肋骨的隐隐作痛被他忽略不计，只要骨头没有直接断开威胁到脏器，那对他来说可以不用管。其实他的身上并非没有其他开放性伤口，但没有击中要害或者出血严重的伤，他都不需要在意。

&esp;&esp;因为，现在他感觉好极了。哪怕他知道那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但对于生命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直接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