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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中央最惹眼的,是一身橄榄绿军装的工程兵班长李建军。
他站在一台崭新的履带式凿岩台车旁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班组操作器械。
那台车是元旦之前刚配下来的新装备,车身上的绿漆还泛着光。
李建军早些年参与过山区小型拓路,那会儿全凭战士们手抡大锤、肩扛炸药,干十天的活抵不上如今机械两个钟头。
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军工设备,他心底满是自豪,抽空和身边战士感慨了一句:
“前些年咱们开山,纯靠人力死磕,手上全是血泡。”
“如今国家工业跟上了,凿岩台车、重型推土机、自卸卡车全套配齐。”
“再难的山头也能啃下来。咱们国家,是真的一步步强盛起来了。”
以往开山,满山只能看见人扛扁担、手挥铁锤,尘土里全是人力奔波的身影。
如今这片工地彻底换了模样,满满的工业力量扑面而来。
数台履带式重型推土机轰隆隆碾过地面,宽厚钢铲轻易推平成堆的碎石土坡。
坚硬土疙瘩一碾就碎,履带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印痕。
几台军用凿岩台车伸出长长的机械臂,自带多根合金钻头,稳稳贴住崖壁高钻孔。
不消片刻就能打出一排规整炮眼,替代了过去十几人轮番抡锤凿孔的苦差事。
路边整齐停着一排军绿色解放牌自卸重卡。
车厢宽大,爆破后的石块废渣直接由装载机铲进车厢,装满便直奔渣土碎石聚集区,来回转运有条不紊。
这些沙石还不能扔,等到这条道路贯穿以后,这些东西还要回填到那个砖厂的大坑内。
路旁,还有移动式空压机同步运转,源源不断为手持风镐输送动力,零散凸起的岩块,工人握着风镐几下就能敲碎。
庞大的机械集群往来穿梭,马达轰鸣震彻山谷,钢体器械在朝阳下泛着冷硬光亮。
放眼望去,工程兵战士熟练操控各类设备,动作利落干脆,不用再像从前那般靠血肉之躯硬扛山石。
远处不断有闷响爆破传来,炸开的岩壁平整开阔,推土机紧随而上修整路基,卡车往来清运石料。
务工百姓配合着清理细小碎石、夯实路面。
机械为主、人力为辅,分工井然有序。
山脚下围观的村民远远望着这番景象,个个满脸惊叹。
谁都记得十年前县里想简易修整一下通往外边的马道,凑齐全村壮丁干了半个月,才勉强刨出一条能走毛驴的土路。
现如今部队成套大型机械开进深山,再险峻的石山也能轻松破开。
伙房飘出的肉香混着机械柴油味、泥土青草气交织在一起。
爆破声、机器轰鸣声、百姓的说笑声融成一片。
人人心里都透亮,眼下这热火朝天的修路场面,不只是石头城一条山路的新生。
更是整个国家稳步向前、工业基建愈雄厚的最好见证。
一股踏实又振奋的滋味,漫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修路工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小米领着几名民兵,在仓库门口支起了一个军用大帐篷。
帐篷是深绿色的帆布面,四角用粗麻绳拴在地桩上,被山风吹得鼓鼓的。
这是县里卫生局派过来的医生,在工地开设的一个应急救治卫生站。
来的这几名医生是三男一女,年龄都在四十岁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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