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37章 火纹引雨护城灭火(第2页)

撑得住?——不是“你还好吗”

,不是“你没事吧”

,而是“撑得住”

。撑是支撑,是坚持,是不倒下。两个字,短促而有力。

她点头,嘴角动了动,想笑,却只挤出一声轻喘。她的头点了一下,下巴下沉了不到一寸,然后抬起。嘴角动了动,想向上翘,但没翘起来。想笑,但笑不出来。只挤出一声轻喘,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叹息,像呻吟。

陈无戈没再多说,转身对两名尚能行动的守军下令:“带人查裂缝两侧,若有塌陷迹象立刻鸣锣。沙袋围三道,先保住主承重柱。”

两人应声而去。

没再多说——不需要再说了。转身,身体旋转了九十度,从面向阿烬变成面向守军。对两名尚能行动的守军下令,他们的伤不重,还能动,还能跑。带人查裂缝两侧,带几个人,去检查裂缝的两边,看看有没有塌陷的迹象。若有塌陷迹象立刻鸣锣,如果发现墙要塌了,立刻敲锣,通知所有人。沙袋围三道,先保住主承重柱。用沙袋在承重柱周围围三圈,加固它,保护它。主承重柱是最重要的柱子,是支撑城墙的关键。先保住它,墙就不会塌。两人应声而去,他们点了点头,转过身,跑下城墙。

他回身蹲下,与阿烬视线齐平。雨水顺着他额前发丝滴落,混着灰泥滑过眉骨。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污迹,动作很轻。

回身蹲下,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面向守军变成面向阿烬。膝盖弯曲,身体下沉,蹲下来。与阿烬视线齐平,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在同一高度,在同一水平线上。雨水顺着他额前发丝滴落,雨还在下,不大,但很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滴在他的额头上,顺着眉骨往下淌。混着灰泥滑过眉骨,灰泥是灰尘和泥土的混合物,被雨水打湿了,变成了灰色的泥浆。泥浆从他的额头上滑过,滑过眉骨,滑过眼角,滑过颧骨。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污迹,动作很轻。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指腹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慢慢地、像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抹去她脸上的黑灰。

“你不是累赘,”

他说,“是这道墙活下来的原因。”

你不是累赘——不是“你不是累赘”

,是“你不是累赘”

。这个字里没有安慰,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静的、客观的、像在陈述事实一样的笃定。是这道墙活下来的原因——墙活下来了,没有塌,没有倒。因为她的雨,因为她的火纹,因为她的召唤。

阿烬抬头看他,眼中映着余火与雨光,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她的头抬起来,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余火和雨光。余火是还在燃烧的火焰,暗红色的;雨光是雨水反射的光,亮白色的。两种光在她的瞳孔中交织,像两颗星星,像两盏灯。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不是笑,是“一点弧度”

。她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只有不到一毫米。但她笑了,那是她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笑。她没说话,只是把烧焦的木棍往怀里收了收,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握住的东西。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把木棍往怀里收了收,抱紧它,像抱着一个孩子,像抱着一件信物。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握住的东西,在混乱中,在恐惧中,在绝望中,她只有这根木棍。

雨还在下。

不是“雨还在下”

,是“雨还在下”

。从高空倾泻而下,密集的,持续的,没有停。城墙上的火势基本受控,但墙体破损严重。火被压住了,被浇灭了,被控制住了。但墙体破损严重,裂缝还在,夯土裸露,砖石松动。东段箭楼塌了半边,箭楼的屋顶塌了,木梁断了,瓦片碎了。主墙多处开裂,不是一处,是多处。东段、西段、北段,都有裂缝。地基虽未完全坍塌,但经雨水浸泡后更加脆弱。地基没有完全塌,但被雨水泡了,泥土变软了,石头松动了,更加脆弱了。几处阴燃点冒出细烟,在雨中扭曲上升,又被风吹散。阴燃点是没有火焰的燃烧,只有光和烟。细烟从木头中冒出来,灰白色的,细细的,像一根根线。在雨中扭曲上升,被雨水打湿,被风吹散。

陈无戈站起身,望向敌阵方向。他的膝盖从地上抬起来,身体从低处升到高处。目光穿过雨幕,穿过浓烟,穿过距离,落在敌阵上。三架投石机仍矗立在结界之后,轮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投石机是木制的,巨大的,高的,像一座座塔。它们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像一个在雾中行走的人。绳索未动,暂时停止抛射,但敌军并未撤退。投石机的绳索没有被拉动,没有装填,没有抛射。它们停了,暂时停了。但敌军没有撤退,没有后退,没有消失。他们还在那里,还在等待,还在准备。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停顿——火攻未能破城,对方必有后手。短暂的停顿,不是结束,不是胜利,只是喘息。火攻没有成功,城墙没有塌,城没有破。但对方不会放弃,不会罢休,不会认输。他们必有后手,更强的攻击,更狠的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头低下来,目光从敌阵上移开,从投石机上移开,从雨幕上移开。落在自己的左手上,落在左臂的刀疤上。刀疤仍在发烫,热度从疤痕下面涌上来,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不是疼痛,之前是疼的,尖锐的,刺骨的。现在是烫的,闷的,沉的。而是一种沉闷的搏动,不是心跳,是搏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缓缓苏醒。那东西在他的手臂里,在他的骨头里,在他的血脉里。它在动,在跳,在醒。他压下这感觉,没有去管它,没有去引导它,没有去唤醒它。现在不是依赖未知力量的时候。未知的力量不可控,不可靠,不能用。眼前这场雨救下了城墙,可接下来的战斗,还得靠人扛。雨救了城墙,救了苍云城,救了所有人。但接下来的战斗,不能靠雨,不能靠火纹,不能靠未知的力量。得靠人,靠刀,靠命。

他转向阿烬。身体旋转了九十度,从面向城外变成面向城内。

她靠柱坐着,双眼微闭,似在调息。她靠在石柱上,背靠着青石,头微微低垂。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似在调息,在调整呼吸,在恢复体力。外袍裹在身上,遮住了火纹。他的黑色粗布短打裹在她身上,很大,很长,像一件袍子。遮住了她的肩膀,遮住了她的背,遮住了锁骨处的火纹。那根烧焦的木棍仍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木棍还在她手里,被她握着,攥着。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木头的纤维里。

“休息一会儿。”

他说,“别硬撑。”

休息一会儿——不是“去休息”

,不是“好好休息”

热门小说推荐
向银河坠落

向银河坠落

作品简介温柔警花vs清冷法医前任火葬场女主先婚后爱男主暗恋成真双洁he见家长前夕,姜见月现齐思礼身边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迹。那女孩年轻可爱,像朵娇弱的小白花。分手信息了出去,他却只当她在闹脾气,回复短信说你冷静冷静。她看了一眼,漠然拉黑。恰逢昔日旧邻返乡定居,谈起家中正在给儿子找相亲对象。姜见月想,谢星阑那样的男人,如何会缺桃花?转眼一个深夜,公寓楼下。清冷淡漠的男人拦住她,问得认真你分手了,我也需要相亲,都是老同学,要不要和我试试?齐思礼觉得所有错误都能纠正,姜见月还会回到他身边。却在不久之后,见到了她的新欢。他疯了般上去纠缠,却被男人挡了回来。当着许多人的面,男人气定神闲警告他如果不想进警局,就放开我太太。后来高中同学聚会,有人聊起白月光话题。一直游离话题之外的男人,看向旁边被围着献殷勤的女人你呢,老婆?我在等,等她回头,等她爱我。等月亮向银河坠落。来自十七岁的谢星阑。小今所写的向银河坠落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节由网友布。...

五九十

五九十

分手后和前男友同班了。竹羽椿被甩后,做梦都想再甩他一次。竹羽椿和前男友俩人谈恋爱时都挺拘谨的,没放得开。分手后才现两个人都挺能装的。成长型女主男c女c*好想要收藏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抢了灭霸的无限手套

我抢了灭霸的无限手套

gtp1tgtdivnetkquot1tgtahrefquotbeginquot1t立即阅读gta1t...

(网王同人)最佳女配+番外

(网王同人)最佳女配+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网王最佳女配作者衣默文案不就是难得心血来潮一次,要求客串进室友的网同当女配么?为毛下一秒还真让她莫名其妙地穿了?塔罗牌预言如果想要修正偏离的命运就必须先做好她在这里该做的事在这里该做的事?哦,懂了!主角用来讲故事,配角帮忙推情节既然她是女配,那她的责任...

快穿:做个任务怎么反而被亲哭了

快穿:做个任务怎么反而被亲哭了

舒月作为快穿局的新员工被分配到了还愿部门,与部门分下来的系统一同穿梭在各个不同的小世界里,为不同的许愿人完成他们许下的愿望。但是怎么这些许愿人的愿望都是跟男人有关啊?任务目标个个都长在她的审美上就算了,怎么还对她一见钟情加嘘寒问暖啊!在自己世界没人追的舒月根本扛不住任务目标的穷追猛打。开启了没羞没躁的恋爱生活。和我谈恋爱,嗯?男人将舒月抵在怀中,压低了嗓音开口。舒月面色潮红,捂着被亲得酥麻的嘴,颇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我认定你了,那就是你了。...

浅谈前半生

浅谈前半生

这是一本,为了怀念和回忆而书写的短篇,大抵是笔者为了留下曾经记忆深处的回忆,若各位观众姥爷也有些许兴趣,不妨续酒热茶,看上一段。浅谈前半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