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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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忆往昔2（第1页）

第170章忆往昔2

“你后来那个滑板做成了吗？”

她问。

赵珩笑着看了她一眼。

“做成了。轮子是煤厂小推车上拆下来的，轴承还好的，上了点油就能转。板子是胡同口老张装修剩下的木板，我拿锯子锯了个长条，砂纸磨了两天。程昂出的主意，说板子底下要装两根横梁才稳当。”

“结果第一次试就翻了。”

刘程昂接过去，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翻倒的动作，“就在巷口那个下坡。珩哥站在板子上，我在后面推了一把，滑出去不到十米，轮子卡进地砖缝里，整个人飞出去，膝盖和手掌全破了。新换的那件衬衫，又是新的，磨出两个洞。”

“那件没挨打。”

赵珩说。

“那件闵姨没发现，你藏得好。”

“没藏。我跟她说是体育课摔的。”

“她信了？”

“不管信没信，那段时间她忙，没时间管我。”

刘程昂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天下的母亲，打孩子的方式有一百种，疼孩子的方式也有一百种。或许闵红也是疼赵珩的，只不过她太忙了。

顾攸现在能理解，你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就已经忙地头晕，闵红当时在军区担任多么重要的职务，还得忙赵家的事情，顾不上赵珩也是正常的。

顾攸就常常跟赵珩说，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已经有别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倾斜，聪明的大脑，最重要的是还有如花似玉的老婆，这个时候还渴望亲情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赵珩听了这话，也美的不行，把鸾抱在怀里亲。

“你们那时候多大？”

顾攸换了个话题问。

“翻煤厂那次，”

刘程昂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眼睛往天花板上翻了翻，“八岁？不对，七岁。小学一年级。珩哥掉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翻墙之前还跟我说，程昂你别怕，我先桑。”

“哈哈哈哈哈！”

顾攸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刘程昂又絮絮叨叨讲了一些：“有一年夏天发大水，胡同口的排水沟堵了，水漫到膝盖。大人都在家里往外舀水，珩哥带着我们几个，拿家里的脸盆当船，在胡同里划。他站在盆里，拿拖把杆当撑篙，划到巷子中间的时候盆翻了，整个人栽进水里，呛了好大一口。闵姨从窗户里看见，尖叫着从屋里冲出来，鞋都没穿。”

讲到最后，困意上来，歪倒在沙发。

赵珩毫不客气，一巴掌下去：“起来把锅刷了再睡。”

两个人吭哧吭哧干了半小时，等顾攸护好肤，已经半夜十点了。

刘程昂就在客房睡。

顾攸给他找了一套赵珩的睡衣，他洗了澡出来，穿着那套勉强合身的睡衣站在客房门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弟妹，老赵，我睡了啊。明天早上别叫我，我自己起。”

客房门关上了。里面传来床板被压上去时吱呀的一声，然后是长长的一口呼气，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刘程昂入睡的速度大概可以申报某种非官方纪录。

赵珩已经躺在床上了，顾攸侧过身，面朝他。

“我知道你不让我打听这展会的事，”

顾攸用气息说，“是为了保护我。”

自从知道顾攸的任务之后，他一直是这样的。

他想揽过所有的事情，甚至恨不得替顾攸去干。

顾攸知道这是他的方式。她也知道，在这件事上，她不能让。

“但是这是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