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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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进退有度（第1页）

第130章进退有度

走出去很远，顾攸才开口。

“赵珩，”

她回头看了一眼，刘志远已经带着侄女走远了，湖边上只剩几个还在滑冰的人，“你现在装病被刘主任发现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赵珩拉着她的手，慢慢走着，闻言笑了笑。“你以为老刘以前就不知道我在装病？”

顾攸歪头，表示疑惑。

赵珩说：“我那假条递上去第一天，他就知道是假的。荨麻疹？我连个疹子都没起过。他好歹是我顶头上司，干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没有？”

他把顾攸的手往口袋里又塞了塞，风有点凉，“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想拆穿，我也不想解释。正好。”

顾攸听着，没说话。她知道赵珩在躲什么事，但具体躲什么，他不说，她也没问。这会儿她自己心里也装着一堆事，问不出口。

赵珩继续说：“老刘可能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装病不来上班。”

“为什么搞不清楚？”

赵珩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现在是新一年的开头，你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在干什么吗？”

顾攸摇头。

“抢。”

赵珩说，“抢项目，抢资源，抢位置。新一年的蛋糕就那么大，谁手快谁多拿，谁手慢谁饿着。你要是正月里不在，你那一份就被人分干净了。所以这个时候，谁都不会走。别说装病，就是真病了，只要还能爬起来，都得去单位坐着。”

顾攸听着，忽然有点明白了。她想起年前赵珩有多忙，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还在看文件。那时候他是在抢在占，在把自己那一份牢牢攥在手里。

现在他忽然不抢了不占了把手里的东西让出去了。在别人眼里，这大概跟疯了差不多。

“所以刘主任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退出？”

她问。

赵珩点点头。“不单是他，大概好多人都不理解。好好的，干嘛要把到嘴的肉吐出来？”

“那你为什么？”

赵珩没急着回答。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湖边的垂柳枝条垂着，风一吹就晃。他盯着那些柳条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有些东西，比那些重要。”

顾攸看着他。他没看她，还是盯着那些柳条，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老刘不理解，但他不会催我回去。”

赵珩继续说，“你想想，我要是不在，他手里能多分多少资源？我那份，至少有一半得流到他那儿去。他巴不得我多休几天，把年假也一块儿休了。催我回去？他傻啊？”

顾攸想了想，笑了。“所以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差不多。”

赵珩也笑了，“今天撞见了，总得说两句。不然回去传开了，说刘志远看见赵珩在冰场玩都不管，那不成他纵容我旷工了？他得做个样子，让大家知道他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我这病，对吧，心理因素，压力大就犯，压力小就好，他拿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