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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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进退有度（第2页）

顾攸听着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辞：“你这都是提前想好的？”

赵珩看了她一眼。“这点事还用提前想？张嘴就来。”

顾攸想了想，又问：“那你就这样把自己手里面的资源都分出去了，来年怎么办？你甘心吗？”

赵珩没说话，拉着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阳光正好照着这张椅子，木头被晒得温温的。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搓着，她的手有点凉。

“甘心？”

他想了想这个词，“谈不上甘心不甘心。就是觉得，有些东西现在拿在手里，不一定是好事。”

顾攸看着他。

赵珩说：“你知道我今年本来要推的那个新城区规划，盘子有多大吗？”

顾攸摇头。

“很大。”

赵珩说，没说具体数字，但那个“很大”

两个字，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我从去年年中就开始推，年前基本上把路子都铺好了。谁负责哪块，谁拿哪块，谁吃肉谁喝汤。都分好了。要是按原计划走，今年这一年，我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行了。该到我手里的，一分不会少。”

他顿了顿，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脚边的泥地上画了一个圈。“但我不打算这么走了。”

顾攸盯着那个圈。赵珩又在圈里画了一条线，把圈分成两半。“周启明那边的事，你知道一些。他要是被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在他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就算什么都没沾，都够喝一壶的。这时候我还在位置上坐着，手里还攥着那些东西，那就是找死。”

顾攸知道周启明的事，年前赵珩跟她提过一嘴，说有人在查他。但她不知道严重到这个程度。

赵珩继续说：“所以我要做的，不是保住那些东西，是把自己摘干净。怎么摘？人不在，手不伸，嘴不张。等上面查下来，一看，赵珩今年正月都不在单位，什么都没参与，那查他干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的那些东西，”

她迟疑了一下，“就这么给人了？”

赵珩笑了，把手里那根枯枝掰成两截，扔在地上。“给是给了，但给谁，什么时候给，这都是讲究。”

“老刘拿了我那份，但他拿不稳。他这个人，能力有，但魄力不够。你让他守成，他能守得很好。你让他开疆拓土，他不行。我那份给他，他能吃下去，但消化不了。等过了这阵风头，我再回来，该是我的还是我的。他不但不会拦着，还得高高兴兴地还给我，因为他不还，他自己也守不住。”

顾攸看着他那张脸，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她忽然觉得，赵珩这个人，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

赵珩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捏了捏她的手。“别想那么多。这点事，我心里有数。”

顾攸看着他。“那周启明那边，会牵连到你吗？”

赵珩沉默了一下。“不会。”

他说，语气很肯定，“我该做的都做了，该撇清的都撇清了。就算他咬我，也咬不到。”

“你怎么知道？”

赵珩看着她，忽然笑了。“因为我比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