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4章 天幕的沉默（第3页）

一份署名还要更正表？"

"

要。"

周德贵说，"

划掉就不是原文了。柳大人说过的——留痕。改过的地方也要留下痕迹。"

他走了一圈。登记处的墙上贴满了格式范本——誊录人、复核人，署名更正，缺口登记。每一张范本下面都有人用朱笔圈了要点。这些是从通政司传过来的——通政司留痕制度正式颁行以后，各部都在照着改格式。

春娘点心铺又扩了一间门面。不是租的——是把隔壁那间空了好久的小间盘了下来。扩出来的地方摆了两张桌子、几把椅子。客人在门口买了点心，可以进来坐着吃。桌上铺了一块蓝底白花的桌布。春娘说那是她自己染的。

阿宁放学以后又去了。这回不是买一包就走——她坐在新桌旁边，同桌的是另一个女学生。两个人各点了一碟红豆糕。茶是铺子里免费供的。

茶博士端壶过来倒茶时，没有看她们的学服。他只说了一句:"

小心烫。"

然后退开了。和那天在茶楼说的一模一样。

御书房。

天幕暗了三天。可大景没有停。

景明帝面前摊着各衙门三日内递上来的日常文书。不是应急奏折——是日常:女学堂开学日报、匠人登记人数统计、通政司新格式推行进度。

他把女学堂开学日报摊开。程先生写的，字迹工整。第一行写:本日到课学生十五人。无缺课。下面列了课程:识字——学了十二个新字。算术——学会了三人分瓜不均时找补。常识——学会了消毒、烧水、凉水、不碰伤口内侧。

景明帝在这行字旁边用朱笔批了一笔:"

不碰伤口内侧——准。让太医院再补一册外伤处置法。"

他把日报放下，又拿起匠人登记人数统计。这一份是周德贵亲笔写的。末行有一句注:今日有三人因为怕写错而不敢填表。已分别教过，约定明日再来。

景明帝看了很久。不是看数字。是看那三个人——他们不是不愿署名，是怕写错。可周德贵没有催，只是说"

明日再来"

。门开着，不急着推人。让人自己走进去，比被推进去站得更久。

"

柳文桥。以后天幕再暗的时候——不必等。新规矩已经在走了，就让它继续走。"

柳文桥应了。景明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天暗了几天了。可今天早朝没人问天幕为什么还不亮。大家都在讨论上午的算术课。

深圳公寓，深夜。

林晓正准备关电脑。手放在触控板上，食指已经碰到了关机键。

然后屏幕右下角弹了两个字。不是平台的弹窗。不是更新通知。是独立的面板——很小，只有一行字。

"

直播间检测到来自未知时空的持续连接请求。已累计积分:可兑换。"

林晓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不是一闪而过。字一直亮着，面板很安静。背景里有极淡的光在流动——不是广告动效，是数据流。每条流过去，末尾都带着一行小字:连接成功。

她看着那行字。未知时空。持续连接。积分累计。

她没有点下去。只是把手从触控板上拿开，放在膝盖上。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窗外路灯还亮着。茶几上小莲的笔记本还摊着。

过了很久，她合上了电脑。

不是不看。是今晚先不看。明天早上起来，泡杯咖啡，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