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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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天幕的沉默（第2页）

"

那不都一样是酱油吗？"

"

不一样。有些是酿造的，有些是勾兑的。"

小莲把两瓶酱油并排放着看了半天。她想起白切鸡那天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最简单的菜，每一样东西都不能将就。酱油也一样——不是越贵越好，是越清楚越好。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

她把配料表最短的那瓶放进了购物车里。

大景朝，女学堂。

阿宁和十四个女学生坐在学堂里。这是女学条例正式颁行后的第一堂课。

先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姓程，从前在大户人家教小姐识字。她站在讲台上，面前不是单独一张书案——是五排长桌，每排坐三个学生。学生出身不一样:有的是商户女儿，穿着好料子；有的是匠户女儿，袖口还沾着一点墨；有的是城外菜农的孩子，鞋面上有泥。

程先生把今日课表贴在墙上。第一栏:识字。第二栏:算术。第三栏:常识——人体与医药。

常识课开始时，程先生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词:消毒。

"

谁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举手。

程先生翻开一本从太医院借来的新书——不是天幕上直接掉下来的那批，是太医院找人翻译后重新抄写的版本。封面上写着:基础医学入门。

"

消毒就是把伤口上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去掉。为什么会发炎——就是脏东西进了伤口。怎么不让它进去？用烧过的水洗。干净的水，洗干净的布。包的时候手不要碰到伤口的里面。"

一个学生问:"

烧过的水不就是开水吗？开了以后能干嘛？"

"

开了以后放着凉。凉到不烫手了再用。"

"

那不是白烧了？"

程先生笑了。"

不是。烧是为了干净。凉是为了不把人烫伤。两样都要。"

阿宁坐在第三排，听得很认真。她想起春娘铺子旁边的巷子里有个小孩，夏天摔破了膝盖，没人管，化脓肿了半个月。如果那时候有人知道消毒——她把"

烧水、凉到不烫"

记在了课本旁边。字写得很挤，两行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可她知道自己以后会翻回来找这一页。

匠人登记处。

周德贵今天收到了第一批正式登记的署名表——不是试点的，是"

常例"

颁行后的。有一份表上"

制作人"

的名字写错了，写了三次，全部划掉，第四次写在旁边，歪歪扭扭的，但能认。

他在那张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名字如有写错，不必划掉另写——旁边补一份署名更正表即可。每一份更正表，也需经手人签名。

旁边小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