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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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旧符换新桃（第2页）

通政司的新格式正式颁行。柳文桥把最后定稿呈上来：地方奏报必须附原文、删改处标注、经手人全签。不再试点。从即日起，全国各州一律执行。

第二项：匠人署名条例。从"

试作留名"

升为"

常例"

。官坊登记册上，"

器物名"

后面正式加上"

制作人"

一栏。不是写在背面，是正面。做完的人把名字写上去；做坏的地方也要写上去。

第三项：女学条例。试行期满，正式颁行。第一批女学堂在京城、江南、岭南三地同步开课。不是义学——是正式学堂。招收七至十五岁女子，课程包含识字、算术、医理入门、织造基础。不强制入学，但入学者享受笔墨纸砚补贴。沈先生被任命为京城女学总教习。她接到文书时正在院子里给家里的女学生改作文。红笔悬了一半，她看了一眼文书，把笔放下。然后对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站了很久。

"

阿宁。"

阿宁从屋里跑出来。

"

以后，你不止能去茶楼买点心了。"

沈先生把文书递给阿宁，"

你读的书，是被朝廷写进规矩里的书。"

阿宁低头看着那几行字，嘴唇动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文书还给沈先生，然后转身跑进了屋里。沈先生听见她翻书包的声音。她在找明天要用的课本。

第四项：邱正清案结案。

邱正清革职收监。寒王旧部在京七人，按罪论处——为首的流放，附从的革职。旧印、刻版、信稿全部封存。

景明帝把最后一份文书推到一边。

"

此事已了。"

他顿了顿，"

从今往后，谁再拿旧印做事——不管是不是寒王旧部——都按新规矩办。每一页都有经手人签名，每一个环节都留痕迹。"

殿里的人都在听。有人攥着笏板，有人低着头。没有人递折子反对。

退朝之后，柳文桥走出殿门。外面的太阳很高。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各衙门的人往外走——抱着新发的格式范本，边走边翻。有人撞到柱子，有人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手里的纸页飘了一地。

这些人都要去用新格式做事——不是怕出错，是还不熟练。不熟练没关系。格式在那里，多填几次就熟了。

西市，春娘点心铺。

"

春娘点心"

那块木牌旁边，又多了一块。

不是她丈夫挂的——是她自己挂的。她用一根麻绳把两块木牌绑在一起，左边是"

王家铺·春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