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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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顿（第2页）

小莲自己开口："

剁小一点，蒸的。"

老板把排骨放到砧板上，刀落得很快。咚、咚、咚。小莲盯着那些骨头断开的地方，忽然想起菜市场烧腊店那位师傅的刀。原来刀声不只会斩烧鹅，也会把一顿饭的大小先定下来。

买菜心的时候，她又犯了难。摊上有两把，一把叶子大些，一把梗细些。摊主说细梗嫩，贵两块钱。小莲把两把都翻了一遍，发现细梗那把底部还有一点泥，叶心却很紧。她问："

这个要摘掉很多吗？"

摊主笑："

回去掐掉老头就行。"

小莲听不懂"

老头"

是什么，林晓在旁边轻轻点了点菜梗最底下那截。小莲这才明白，菜也有不能吃的头尾。

最后她还买了一小块姜。不是菜单上原来写的，是排骨摊老板随口说蒸排骨放一点姜丝去腥。小莲把那块姜握在手里，闻了一下，辣味从鼻尖往上冲。她在手机单子最下面补了两个字：姜丝。

回到家，她先把买来的东西全摆在台面上。

番茄在左边，鸡蛋在碗里，菜心泡在水盆里，排骨放在不锈钢盆里。豆豉、蒜、姜、酱油、淀粉，一小排站在调料架前。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页，写了三个菜名：番茄炒蛋，清炒菜心，豉汁蒸排骨。

林晓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外。

"

你真的不进来？"

小莲回头问。

"

我守门。"

"

守什么门？"

"

防止你把锅端到客厅。"

小莲抿了一下嘴，忍住笑，低头开始洗菜。

第一道是蒸排骨。她记得林晓说过，蒸菜要先腌，不然等锅热了再调味就来不及。她把排骨洗了三遍，水从浑浊变清，才把水倒掉。蒜切碎的时候，她切得很慢，刀尖贴着案板，一点一点往前挪。姜切成细丝，辣味贴着手指往上冲。豆豉被她用勺背压开，黑色的小粒粘在勺子上。

"

豆豉要多少？"

她问。

"

你觉得呢？"

小莲低头看盆里的排骨。她夹了一小撮，又放回去一半。

"

太多会咸。"

"

那就先少一点。"

她把豆豉、蒜末、姜丝、酱油、淀粉和一点油拌进去。拌完以后，她又闻了闻。闻不出熟不熟，只闻到生蒜、姜和酱油的味道。她把排骨铺进浅盘里，认真摊平，不让它们叠在一起。

蒸锅上汽的时候，她把浅盘放进去。她打开手机计时器，默认跳出二十分钟。

小莲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改成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