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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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兜底（第2页）

"

底座是什么？"

"

就是托住台面的那个东西。"

林晓指了指茶几，"

台面上放什么都可以换——杯子、碟子、花瓶——但底座一直在底下。"

"

所以陈村那个负责人——"

"

嗯。他就是底座。老板在台面上做鸡，他在底下修路。台面上的人被看见，底座上的人把台面托稳。"

小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画的那条弯弯曲曲的路。路的尽头是停鸡坪，停鸡坪上停满了车。她忽然觉得那条路应该再画长一点——从村口到店门口，从办公楼到停车场，从一个人蹲在路边戳水泥的那个深夜，到第二天早上第一批食客踩在干透了的水泥路上走进店里的那一刻。路很长，可每一步都有人在做底座。

大景朝，朝堂。

赵致和的"

慎风俗折"

在案头搁了快一个月。景明帝今天把它重新翻出来，不是为了批——是为了比。

他把折子摊在左边，把柳文桥补了"

铺路"

一项的"

突增客流处置"

初稿摊在右边。两份文书，两个人的字。赵致和的折子说风俗不可一日坏，女子出门、匠人争名、吃喝消费若无边界恐伤礼俗。柳文桥的初稿说的是路怎么修、车停在哪里、厕所和凉茶谁管、排队的人闹事了归谁处置。

景明帝看着那两行不同的字迹。一个人在写"

不可"

，另一个人在写"

如何"

。

景明帝把这两份文书并排放了很久。

他提笔，在赵致和的"

慎风俗折"

旁边写了几字：所言边界不无道理。然女学规矩已行，春娘试牌已准，村路已通。风俗之安不在禁，在通。

搁笔之后，他把这份折子翻过来压在镇纸下面。不再搁置——已阅。但结论和赵致和想的不一样。

大景朝，西市茶楼。

茶客们今天讨论的不是鸡煲的味道，是天幕里那个蹲在路边戳水泥的人。

"

七品？不止吧。管一个村，那不就是里正吗？"

"

大景朝里正只管收税和派差。你见过哪个里正蹲在路边修路？"

"

人家后世里正不光修路，还发凉茶、发花露水、发雨衣。"

一个商人掰着手指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