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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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看不见的毒与感官经验的崩塌（第5页）

千里之外的现代公寓里。

林晓开车把小莲带回了家。一路上小莲很安静，手里一直攥着李薇给她的那份检测报告复印件。

进门换鞋的时候，小莲忽然开口。

“晓晓姐。”

“嗯？”

“我以前觉得，我的手和眼睛够用了。”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摸一摸就知道好不好，看一看就知道对不对。在王府三年，我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但今天——”

她把报告摊开在茶几上，指着那行“联苯胺42ppm”

的数字。

“我摸不出这个。”

林晓看着她，没有急着接话。

“李薇姐说得对。”

小莲把报告折好，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动作很慢，很认真。

“我的手是第一道防线。但最后一道——”

她抬起头，眼睛很亮。

“是标准。”

林晓笑了。

“那你猜，”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页面，“这套标准背后，是多少人花了多少年才建起来的？”

小莲凑过去看。屏幕上是国标GB18401的简介页，密密麻麻的条目、数值、检测方法。

她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比大景朝的律法还厚。”

林晓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周姐那个公益项目要开碰头会。那批手工布样的茜红色不合格，得换安全染料重新做。她问你要不要去旁听。”

小莲的手指在报告的封面上划了一下。

“我去。”

窗外，深圳的夜色铺开。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而在几千年前的大景朝皇宫里，景明帝独自站在焚毁贡缎的铜炉前，看着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他忽然想：仙界那个叫“国标”

的东西——大景朝能不能也搞一个？

不只是染料。

所有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该有一条线。

一条谁都不能越过的线。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在空白的奏折封面上写下四个字：

**百工质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