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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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沒過幾分鐘。你要去洗澡嗎？最近糟糕的事很多吧，身上的血味還挺重。」古沢仟島漫不經心地詢問，仰頭將杯底一點水也喝乾淨，起身走向水吧附帶的小型洗手池。

中原中也抬起手臂聞了聞，表情嫌棄地對此表示同意，隨後也起身離開了沙發。

古沢仟島洗乾淨杯子，思考了一瞬，打開了手邊的冰箱查看裡面是否有什麼材料，冷色的內置燈光亮起時，映入眼帘的半柜子日期鮮的牛奶讓他頓住了動作。

嗯……有些出乎預料又不是很意外的感覺，自己跟中也差的三歲，一米七五的身高僅僅比他高半個頭，看起來差距並不是很大，互相也沒有在聊天時提過身高的問題。

但太宰治作為同齡人，發育期少年的身高已經開始迅拔高，而且他應該已經推測出重力對骨密度的影響，應該沒少在中也面前開嘲諷，所以才會有這小半個冰箱的牛奶吧。

就在古沢仟島還在驚訝的時候，中原中也迅洗完澡，換上睡衣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了浴室，一轉頭卻發現對方沉默地站在打開的冰箱前，想起自己在冰箱裡的東西，瞬間慌亂地僵在了原地。

古沢仟島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扭過頭去，兩人的視線在空氣里碰面，他努力表現出平淡的樣子，拿出其中一瓶牛奶放在了吧檯上。

「這個，應該是中也最近養成的習慣吧？還挺健康的。」他看也不看對方，開始睜眼說瞎話，「有沒有玻璃杯？文火隔水加熱一下更好助眠。」

中原中也被這個理由說服，點點頭走過去，還一邊強調說：「確實，睡前喝一杯能助眠……不是因為高鈣才買的，咳，你手裡的杯子不就是玻璃的嗎。」

「啊，對哦，謝謝提醒。」古沢仟島乾巴巴地說著，打開瓶蓋將牛奶倒進去，找出稍微大一圈的煮鍋放進去。

兩人沉默地站在加熱墊爐前，凝視著面前正在忍受煎熬的牛奶。

這個時候要是問中原中也為什麼要大半夜站在這裡，等著古沢仟島給自己熱牛奶，連他也不知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牛奶加熱並不需要過高的溫度，沒幾分鐘，外層的水沸騰之後，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就達到了合適的溫度。

古沢仟島大概估計好時間就將杯子取出來，把它遞給中原中也後，將工具收拾好準備回房間休息。

「你不喝？」中原中也疑惑地看他，手指感受到杯壁傳來的剛好不燙手的溫度。

「中也不是想趕緊長高嗎？我覺得我應該沒有那個必要，我已經停止生長了，沒關係的。」古沢仟島背對著他揮了揮手，非常迅地關上了房門。

中原中也沉默地注視那扇被關上的門良久，低頭再看了一眼手裡的牛奶，表情兇狠地一口氣飲盡。

「差點忘了說了——」

這個時候古沢仟島又突然間打開了門，差點把他嚇得嗆到。

「又怎麼了？」中原中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將杯子丟進洗手池裡沖乾淨。

「晚安，中也，記得擦乾頭髮再睡覺。」古沢仟島說道，嘴角出現了一個很短暫的笑容，剛定睛看清，對方就已經收回了那個表情。

中原中也無奈地嘆一口氣，將脖子上半濕的毛巾拽下來拿在手裡，朝他揚了揚，「我當然知道了……晚安仟島。」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那個眼神！有誰意會到我寫那一小段的時候，腦子裡想到的畫面嗎！！（尖叫）（陰暗爬行）（扭曲蠕動）

很安靜的時候感覺吞咽水的聲音都級那個的——！！！尤其是只能聽聲音沒有任何眼神動作，那氛圍真的！！我直接噶過去（瞑目）

第49章巧遇

兩人之後的生活還算平和，古沢仟島基本上一整天都在房子裡養傷，順便查看黑市和里世界之間流通的情報，而中原中也有時候依舊半夜回來，有時候卻能一整晚都在工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帶著硝煙和血腥返回。

總體來說，各有各的時間差，雖然碰面機會有所增加，但某些東西好像停滯不前了。

隨後又過了近半個月，古沢仟島身上的骨折以及內臟的損傷都在靜養狀態下迅癒合，終於只剩下最麻煩的燒傷還未痊癒，但已經緩慢結痂的疤痕並不妨礙行動，他很快就決定開始進行工作還債。

接到委託時，中原中也今天剛好在家休息，他聽到動靜打開了門，看著古沢仟島穿戴整齊地從房間裡出來，隨口詢問了一句要不要去看望阿呆鳥他們。

前一周他去探望過旗會五人，他們已經全都脫離了生命危險，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而古沢仟島的回答是「不必了」。

——阿呆鳥和鋼琴家的傷勢，以現有的醫療技術也難以讓斷腿接回、筋骨毫無影響地痊癒，可能曾經他們引以為傲的能力不再耀眼，但還留存的天賦和獨屬於天之驕子的驕傲、韌性，總有一天會讓他們比過去更加奪目。

他說完，戴好了用來遮擋左手燒傷結痂的黑手套，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摸空的瞬間反應過來，那顆慧麻送的石頭已經在爆炸當天碎裂了。

古沢仟島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失去了原主留下的唯一一件具有意義和價值的東西，並不是因為自己的過錯，只是稍微有些不習慣脖子上空落落的——好歹也戴了整整九年，還是會養成一些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