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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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3页）

&esp;&esp;过了很久，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esp;&esp;“那就一直这样。”

&esp;&esp;温暖没睁眼，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她把手串贴在脸上，珠子还是暗的，但她不慌了。

&esp;&esp;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闭着眼，嘴角也翘着。

&esp;&esp;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隔着几步的距离。但都在笑。

&esp;&esp;大明生活

&esp;&esp;婚后第一个月，温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手串举到眼前看。

&esp;&esp;珠子灰扑扑的，她试着握住，闭眼，心里默念“回去”

。珠子温一下，然后就凉了。

&esp;&esp;刚开始的时候，她会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全是爸妈的脸。

&esp;&esp;有一次她梦见妈妈在哭，爸爸站在旁边不说话，她想喊他们，喊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猛地醒了。枕头上湿了一片。

&esp;&esp;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低头看手串，珠子还是暗的。

&esp;&esp;她轻声说：“妈，我在这，你别哭。”

手串没反应。但她知道，她回不去。

&esp;&esp;有一天早上，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她把手串放下，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枣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她忽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暖暖，不管遇到什么事，日子总要过的。”

&esp;&esp;她边哭边笑了，妈妈要是知道她在明朝过日子，不知道会说什么。

&esp;&esp;她把手串戴回手腕上，穿鞋，下床。

&esp;&esp;张居正每天早起去翰林院。出门前，他会端一碗粥放在她床头。粥是温的，熬得很烂，入口就化。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会回去的”

，每天雷打不动。

&esp;&esp;温暖有一天晚上假装睡着了。她听见张居正轻轻起身，走到桌边，铺开纸，提笔写。写了几个字，停了，吹干，折好。

&esp;&esp;然后他走过来，把纸条压在碗下面。动作很轻，怕吵醒她。她闭着眼睛，心里又酸又暖。她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写，她以为他是早上写的。

&esp;&esp;那天张居正散值回来，他没问今天试了吗，她也没说。两人心照不宣。

&esp;&esp;温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白吃白住了，她决定学做饭。

&esp;&esp;“张白圭，我想学做饭。”

她站在书房门口，一脸郑重。

&esp;&esp;张居正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esp;&esp;温暖信心满满：“确定，我不能总让你做，你每天上值那么累。”

&esp;&esp;张居正没拦她，只说了一句：“小心火。”

&esp;&esp;温暖撸起袖子进了厨房。第一步，生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她连生火这关都过不去。

&esp;&esp;张居正很耐心地教了她好几遍，她不是点不着，就是火苗子蹿得控制不住。

&esp;&esp;张居正去上值了。温暖一个人钻进厨房，把柴塞进灶膛，火折子点了半天，柴就是不肯着。满屋子浓烟，她呛得直咳，眼泪都熏出来了。

&esp;&esp;好不容易点着了，她信心大增。倒油，下菜，火太大，油太热，菜“刺啦”

一声下锅，瞬间糊了。她手忙脚乱地加水，水倒进热油里，“哗啦”

——火苗猛地窜上来。

&esp;&esp;温暖尖叫一声，往后一蹦，撞翻了水盆。水泼了一地，她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esp;&esp;张居正散值回来，推开院门就看见厨房往外冒浓烟。他快步走过去，抄起锅盖盖住锅，火灭了。然后打开窗户，让烟散出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