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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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esp;&esp;她又开始望天，心中是想向孙悟空问清花果山之事在离开的，余光之中，却见哪吒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旁。

&esp;&esp;他像邀宠似的，最终还是将他身上那件披风裹在了她身上。

&esp;&esp;裘绒蹭过下颌，云皎几乎整个脸被裹在厚重的绒毛里，仰头看他。

&esp;&esp;怎会有人这么执着于给别人添衣呢？上一个总惦记着她冷暖的，还是三百年前的阿嬷。

&esp;&esp;是因为他也年纪大么？

&esp;&esp;“天凉。”

被她冷着脸一整日，他唇边依旧挂着淡笑，仿佛他真会永远执着于此，“夫人披上，至少瞧着也不冷了。”

&esp;&esp;她唇瓣微动，好半晌，只能说出来一句：“你就是爱表现。”

&esp;&esp;“嗯。”

他坦然应承，“我会永远在夫人面前表现。”

&esp;&esp;“……”

&esp;&esp;永远永远，究竟什么是永远。

&esp;&esp;她会永远往前走，又会有谁永远在这条路上与她同行呢？

&esp;&esp;云皎头一回不知“永远”

的定义该是如何，永恒的生命，永久的陪伴，或是，永远的彼此较量。

&esp;&esp;她不再言语，也不再看他，索性裹紧裘袍坐在枯木边，就这样静静望着夜空。

&esp;&esp;哪吒也随之坐下，挨在她身侧。

&esp;&esp;明明彼此之间尚存微妙的距离，月光倾泄下，两人的影子却已依偎在一起。

&esp;&esp;夜风拂过，莲香乍起，哪吒也闻见了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压住被风掀起的衣角。

&esp;&esp;直至夜色浓稠如墨，猪八戒等人已呼呼大睡，猴哥仍没有要回的痕迹。云皎想了想，这诸多事宜在一众人面前相商也不甚妥当，便决定离去。

&esp;&esp;他依然跟在她身后，待行至云间时，才流露出几分欲言又止。

&esp;&esp;因她说了不喜风火轮上的火，一来一回时，哪吒都未再驭火轮，而是陪在她身侧腾云。

&esp;&esp;他还刻意行得慢了些，与她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esp;&esp;如此看来，他确实是在长久的相处里看出了她的喜恶。

&esp;&esp;她欣喜时，他懂得顺势而为，她心绪平淡时，又极知分寸地退开。

&esp;&esp;但这次，云皎忽然回过头等了他。

&esp;&esp;月色下，少年清然的凤眸瞬间明亮，连紧绷的唇角都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esp;&esp;“我知晓你要说什么。”

云皎启唇，见他眼眸轻颤，似在揣度她将言之是好是坏，他又要如何应对。

&esp;&esp;云皎没给他思索的时间，她极为坦然，直言不讳：“夜已深了，我不会去看花灯。而且是早便想好的——一整日，我都未曾打算去长安。”

&esp;&esp;她甚至连他本要如何应对都能想到。

&esp;&esp;若她说天晚了，他会说今夜没有宵禁；若她说心中仍有芥蒂，他便会说要将功补过。

&esp;&esp;所以她说：从始至终，从未打算与他同去。

&esp;&esp;哪吒的眼眸颤得更厉害了，这少年头一回极明显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愿瞧清她面上的神情，也不想让她看见他眼中的黯淡。

&esp;&esp;云涌叠起，只余夜风呼啸的声响，她转身腾云离去，他却仍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