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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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esp;&esp;前尘一事，已能看出无缘；

&esp;&esp;今生强行相续缘分，也是不欢而散。

&esp;&esp;云皎听闻这一句“人妖殊途”

，不知怎得，忽想到哪吒还是莲之的时候……他也问她，若他百年故去，她会如何呢？

&esp;&esp;她至今没有确切的答案，或逆天而行救他，或顺应天道为他敛葬。

&esp;&esp;在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他又抛给她一个更大的难题——当他是个三界凶名昭然的杀神时，她又该如何呢？

&esp;&esp;但好在，云皎也不纠结于未定的答案。

&esp;&esp;百花羞说得坦诚，言辞却隐忍，想来即便曾有过夫妻情分，也早在这十三年的禁锢与恐惧中消磨殆尽，不愿再与奎木狼有任何瓜葛。

&esp;&esp;昔日，白菰或也看出她的情绪，白菰一贯对诸如此类之事敏锐。

&esp;&esp;云皎索性一挥手，将法宝上的妖气驱散。

&esp;&esp;但将法宝重新归还百花羞，却见她仍面罩愁云，并无多少喜色。

&esp;&esp;云皎神色微动，问她：“公主将归故国，为何仍有不安？”

&esp;&esp;百花羞看她少顷，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大王是妖，许不通人事，此次归家，与我而言，并算不得喜事……”

&esp;&esp;云皎偏头，愿待下文。

&esp;&esp;“我既离家十三载，身陷妖洞之中，清白名声恐是早已毁于一旦，归国之后，父皇母后或怜我遭遇，然满朝文武，市井之民，又当如何看待我？”

&esp;&esp;“与妖邪为伍，与妖邪无异。”

话语至此，她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世人皆畏异类，摒除异己，我以此等妖异之身回国，等来的，无非是窃窃私语、指摘非议。父皇母后生养之恩未报，如今，我还要反累其名，令之蒙羞……”

&esp;&esp;她轻叹一声，似已觉得自己何等不堪，咬着唇，下了决断：“我已想好，回宝象国后，便向父皇请旨削发为尼，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或可稍全王室颜面。”

&esp;&esp;在她眼前，仿佛已有了那一幅凄惨余生的悲画，因而惊惧，眉宇惊愁。

&esp;&esp;云皎静静听完，拨弄了一圈手中金戒，想到的仍是白菰，忽而却又想到哪吒。

&esp;&esp;有一日，她曾与哪吒有过一番类似的房中戏言。

&esp;&esp;众人乐见菩萨玉像高设堂前，高洁无暇；又暗盼摔落泥沼，染尘蒙垢。

&esp;&esp;有人在盼，但总归会有人想要将它重新捧起来，拭去尘埃，挣扎着要让它重回高堂神座，令其重焕光华。

&esp;&esp;就算，没有一人如此想。

&esp;&esp;自己也要做那第一人。

&esp;&esp;她方才开口：“你所虑无错，见你落难，世人未必会因你难过，为你怜惜。”

&esp;&esp;百花羞一听，更是潸然泪下，以锦帕掩面。

&esp;&esp;云皎又道：“说不定，此刻正如你所言，那些早在心底嫉恨你出身高贵、容颜出众的人，已在得意忘形，盼着你颓然而归，就此一蹶不振，恨不得你永远活在阴影之下，再无翻身之日。”

&esp;&esp;百花羞怔然，抬眼看她。

&esp;&esp;“你如今这般憔悴之态，又遂他们所愿，躲入空门，自认妖邪，灰暗度日，便是他们最想看见的。”

云皎话锋一转，“可你为何要遂他们所愿，为何要如此言之？”

&esp;&esp;“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