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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隔绝于真相之外!连他受伤的“官方说法”
都替他编好了!滴水不漏,将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林宵跪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要将他死死困在网中央,动弹不得,最后无声无息地窒息而死。
“弟子……明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和辩驳都是徒劳,只会引来更严厉的压制,甚至……杀身之祸。
“明白就好。”
陈玄子似乎对他的“顺从”
还算满意,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师长的温和,“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上有伤,莫要再添病症。”
“谢师父。”
林宵用左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跪得久了,加上伤势和情绪激荡,眼前一黑,晃了晃才站稳。
陈玄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目光在他吊着的右臂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你伤势不轻,寻常草药恐难根治。晚晴那孩子,于医道和祛除阴煞之气上颇有些心得,对你也算关切。你若在将养期间有何不适,或是对体内残存阴煞之气感到不安,可去寻她相助。你们师姐弟,理应互相扶持。”
这话听起来是关怀,是给了林宵一条“求助”
的路径。可林宵听在耳中,却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让他去找苏晚晴?是真心让他求助,还是……将苏晚晴也置于他的监控之下?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我知道你们走得近,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
“是,弟子谨记。”
林宵低头应道,心中一片冰冷。
“嗯,去吧。好生将养。”
陈玄子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案上的一卷道经,目光垂落,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生。
林宵躬身行了一礼,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慢慢退出了静室。当他反手轻轻带上那扇门,将陈玄子那沉静如渊的身影隔绝在门后时,他才感觉那几乎将他胸腔压碎的沉重威压,稍稍散去了一丝。
他靠在冰冷的门廊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早已将内衫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右臂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冰冷和愤怒,这肉体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陈玄子的话,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像毒蛇的嘶鸣。
“是我引来的报复……替我挡了劫……”
“莫要再执着……让它过去……”
“可去寻她相助……”
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要将他钉死在“罪人”
和“傀儡”
的位置上。
不能认!绝不能认!
林宵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怒、憋闷,渐渐沉淀,最后凝聚成两点冰冷的、倔强不屈的寒芒。
师父,你想让我闭嘴,想让我认罪,想把我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好,很好。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这潭越来越浑的水!
他拄起靠在墙边的树枝,挺直了伤痕累累的脊背,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道观外走去。步伐虽慢,却再无半分迟疑和颓丧。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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