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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林宵耳边炸响!不,不仅仅是耳边,更像是直接轰进了他的脑海,轰进了他的心里!
将赵瘸子的死,归咎于他林宵的“鲁莽”
和“惊扰邪物”
?将他这个追查者,直接定性为“祸源”
和“间接凶手”
?
好狠!好毒!好高明的倒打一耙!
林宵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辩驳和怒吼。他死死咬着牙,齿根都感到了酸胀,一股腥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陈玄子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不仅完美解释了赵瘸子的死因(“凶煞报复”
),还将林宵之前的调查行为彻底定性为“惹祸根源”
,让他从“追查者”
变成了“肇事者”
。这样一来,林宵如果再继续追查下去,不仅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坐实了“不知悔改、继续惹祸”
的罪名。而陈玄子自己,则依然是那个悲天悯人、努力收拾烂摊子的“守护者”
。
更重要的是,这番话如果传出去,被村民知道,他林宵立刻就会成为全村人憎恶、恐惧的“灾星”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引来了邪祟,害死了赵瘸子!到时候,别说追查真相,他能不能在黑水坳继续待下去都是问题!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不……不是的……”
林宵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试图反驳,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是什么?”
陈玄子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的温和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平静,“你是想说,赵瘸子的死与你无关?还是想说,你探查那双邪鞋,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他的目光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林宵几乎抬不起头。林宵很想大声说,赵瘸子是死于丝线操控,是死于邪阵,是死于你陈玄子的阴谋!可他不能说。他没有证据。他唯一能证明丝线存在的物证(那几根细丝)在苏晚晴手里,而他关于砖窑、邪阵、铜钱的现,更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说出来只会让陈玄子提前对他下杀手。
他只能死死地憋着,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闷痛,眼前阵阵黑。
看着林宵惨白的脸,颤抖的身体,以及那死死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甘和愤怒,陈玄子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满意。他知道,这番话,像一根毒刺,已经狠狠扎进了这少年心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芽,而恐惧和愧疚,则是束缚猎物最好的枷锁。
他重新缓和了语气,又变回了那个语重心长的师长:“宵儿,为师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年轻气盛,急于求成,又对赵瘸子有同病相怜之情。但事已至此,懊悔无益。当务之急,是吸取教训,莫要再一意孤行。”
他走回案后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浅浅啜了一口,才继续道:“你此番受伤,虽是无妄之灾,却也未必不是一种警示,一种……‘了结’。那凶煞报复了赵瘸子,又伤了你,或许怨气已消,暂时不会再兴风作浪。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安心养伤,静心涤虑,将体内残留的阴煞之气彻底化去。往日种种,就让它过去吧。莫要再执着于探查,更莫要再将那‘鬼新娘’、绣花鞋之事挂在心上,免得再次引来不测。”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从今日起,你便好生在家中将养。道观这边,为师会加强巡护,也会设法安抚村中人心。关于赵瘸子之事,对外,便依为师今日葬礼所言,乃邪祟作乱,大凶之兆。至于你受伤的缘由……”
他略一沉吟,缓缓道:“便说是心中郁结,外出散心,不慎跌入山涧,摔伤了手脚,又染了风寒。如此,既能解释你的伤势,也能避免村中再生无谓恐慌,更不会……让旁人无端猜疑于你。你可明白?”
这是要彻底盖棺定论,并将他“禁足”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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