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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红脸白脸,天生一对。◎
&esp;&esp;安顺海幽幽转醒,后颈钝痛未散。
&esp;&esp;他垂目一看,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在太师椅上,原本瘦削凹陷的两腮也被塞得鼓胀,显出几分滑稽的圆润。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抬眼,只见周允稳若磐石地立在他正对面,他需得费力仰颈,方能对上那不咸不淡的眼神。
&esp;&esp;周允居高临下地睨来,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静水无痕的做派,仿佛他只是在旁观一出好戏。
&esp;&esp;安顺海警惕地向椅背瑟缩,却无意间瞥见内间光景。
&esp;&esp;随着船身间或轻摇,一道悬着的肥硕人影悠悠打转,那刚触地的脚尖儿,正一下下点着舱板地面。
&esp;&esp;待看清那青灰色的人脸,他胃里一抽,一浪接一浪的惊诧自心头滚过,脸上青白交加,安顺海暗骂自己掉以轻心,竟在秀秀这儿栽了跟头。
&esp;&esp;“对不住,小兄弟,”
秀秀坐在一旁,温声道,“如你所见,提督已经死了……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esp;&esp;“死”
字入耳,安顺海狭长的眼骤然瞪得溜圆,喉间发出闷哼,身子在椅子上剧烈蛄蛹起来。
&esp;&esp;“你莫要误会!”
秀秀倾身按上椅子把手,急急解释,“并非我们所为,是他自个儿……没撑过去。”
&esp;&esp;安顺海哪肯相信,在椅子上挣扎得更凶烈,眼中尽是惶恐与怀疑。
&esp;&esp;周允蹙了下眉,他懒得多费口舌,拉过一把椅子,在安顺海面前坐下,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抱臂看他,古井无波,却自带一股摄人气势。
&esp;&esp;在这无声的注视下,安顺海的挣动渐渐无力,终是蔫下来。
&esp;&esp;秀秀见状,语气更缓,推心置腹地安抚:“信不信由你,但你我一无冤二无仇,我们何苦伤你性命?”
&esp;&esp;安顺海一双眼珠不甘地转动。
&esp;&esp;“退一万步讲,即便提督真是我们杀的,难道他死得冤?”
秀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反问道,“小海,那鞭子抽在身上有多疼,留下的印子有多深,你定然能猜到,是不是?”
&esp;&esp;安顺海身子一僵,他垂下眼睑,紧绷着嘴角偏过头,愤愤盯着地面看,呼吸却乱了。
&esp;&esp;秀秀知他听进去了,便继续将利害铺开:“今日提督房里只我一人,他却在房内暴毙,此事若传出去,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
&esp;&esp;她稍作停顿,望着安顺海低垂的侧脸,徐徐道来:“我的意思倒也简单,我必要瞒下此事,可这船上,又不可一日无主……”
她轻声问,“你愿不愿意同我们一起,搏一条生路?”
&esp;&esp;片刻,秀秀伸手取出他口中塞的布团。
&esp;&esp;布团离口,安顺海喘了几口气,压着嗓子道:“他死与我何干,我凭何要与你们为伍?你们这是、这是谋逆!”
&esp;&esp;周允闻言,挑起眉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那眼神分明在问:你还有得选?
&esp;&esp;话一脱口,安顺海也当即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如同瓮中之鳖,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若他不点头,也不过是手起刀落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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