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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舟的律所开业不过半月,已然在临川法律界崭露头角,呈现出蒸蒸日上之势。顾远舟心知肚明,这其中固然有魏清自带的光环与人脉、律所全体同仁的奋力拼搏,但在这片于他而言尚属陌生的土地上,程砚、沈恪、秦修逸这几位“地头蛇”
无形中带来的巨大影响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的名望与地位,如同一张无形的通行证,为律所扫清了许多潜在的障碍。
更何况,程砚还不辞辛劳,亲自奔赴海云,与沈恪联手,雷霆万钧地处理了夏宇的麻烦,替他省去了极大的后顾之忧。这份人情,于公于私,都不可谓不重。
顾远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之人,只是性情使然,不喜虚与委蛇。但该有的表示,他绝不会含糊。略一思忖,他拿起手机,第一个拨通了程砚的电话。
电话接通,顾远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往常少了几分疏离:“程总,最近忙吗?”
程砚接到电话时正在批阅文件,有些意外顾远舟会主动来电:“顾律师?还好,老样子。有事?”
“嗯。”
顾远舟应了一声,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道,“律所这边进展顺利,多谢你之前的帮忙,还有……海云那件事,辛苦你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程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顾远舟亲口道谢?这倒是前所未有。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顾远舟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模样,但这话里的分量,却是实打实的。
惊讶之余,程砚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坦。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天才大舅子承情,可不是件容易事。
没等程砚回应,顾远舟接着说道:“晚上有空吗?想请你,还有沈少、秦少他们一起吃个便饭,算是聊表谢意。”
“当然有空。”
程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顾远舟主动邀约,这可是关系缓和的重大信号,他求之不得。
挂断电话,程砚的心情明显愉悦起来,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自动忽略了顾远舟感谢里关于“海云那件事”
的部分,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连最难搞的大舅子都开始认可并感谢他了,那他和晚晚之间,岂不是再无障碍?光明大道就在眼前!这么一想,他只觉得信心倍增,前景一片大好。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了条信息:【晚晚,晚上你表哥请吃饭,放学我去接你和小宇。】
林晚收到信息时正在课间休息,一看内容,心里立刻“咯噔”
一下。表哥请客?还要叫上阿砚?这……这该不会又是新一轮的“鸿门宴”
吧?是不是表哥又想出了什么新法子要为难阿砚?
她赶紧回复:【啊?为什么突然请吃饭呀?有什么事吗?】
程砚看着屏幕上传来的、带着明显担忧的询问,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皱着小脸、紧张兮兮的模样。他不想让她知道这背后牵扯的感谢和人情而有心理负担,便故意轻描淡写地回复:【没什么大事,估计是律所不忙了,正好大家聚一聚,放松一下。】
林晚将信将疑,但看程砚这么说,又想到最近表哥似乎对阿砚的态度确实和缓了不少,便也稍稍放下心,回复道:【哦哦,好的,那放学见!】
傍晚,程砚准时开车到了云樱大学门口。林晚和夏宇拉开车门,照例无比自然地钻进了后座。
车子刚一动,姐弟俩就像被按下了开关,立刻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从学校里的趣事到最近看的动漫,话题一个接一个,笑声不断,完全把前座的程砚当成了透明人。
程砚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两个脑袋几乎凑到一起、聊得眉飞色舞的人,尤其是林晚那双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睛全程都落在夏宇身上,心里那点因为顾远舟邀约而带来的好心情,渐渐被一种熟悉的、酸溜溜的情绪取代。
他磨了磨后槽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小子……话怎么就那么多?每次都能精准霸占晚晚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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