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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安然带着七名绝思境至臻的鞠家弟子从命运之阵破碎后的残光里快步而来,衣袍上仍残留着被命线灼烧过的焦痕与细碎的银灰丝屑,他落到秦宇与鞠婉凝身旁时,目光先是飞快扫过两人气息,才压下心底那口紧绷的气,低声问道“师姐,你们还好吗?”
鞠婉凝站在时间之阵崩解后留下的时痕裂纹边缘,周身真湮境极致的本源仍保持着随时可爆的压迫感,她看向鞠安然,声音平稳却不失警惕“嗯,我和秦公子联手破阵,没有任何受伤,你们都没事吧?”
鞠安然点头,眉心却仍皱得更深“没事
只是我们还有三名弟子和上官凌骁困于法阵内。”
秦宇目光不动,像是连呼吸都未乱半分,他以神识低声传音给鞠婉凝“鞠姑娘,等三名弟子一出来,就与他们拉开距离。”
鞠婉凝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旋即又以同样隐秘的神识传音给鞠安然与七名弟子“随时做好应战准备,我来接应三名弟子。”
七名绝思境至臻弟子背靠背微微收拢阵型,命魂之光在掌心与兵刃间轻颤,仿佛随时能化作裂空一击,鞠安然亦不再多言
只将目光牢牢钉向那片仍被虚无雾影笼罩的区域,那里,正是上官凌骁所在的虚无之阵。与此同时,上官玄宸带着五名破界境修者站在另一侧废墟残柱之间,他没有靠近鞠家阵营,也没有贸然接近沙漏,目光像钉子般钉在虚无之阵的方向
唇角压成一线,忽然以神识冷冷传给五名破界者“都别轻举妄动,等我师兄出来,再做打算。”
五人面色阴沉,奴印在命魂深处像冰冷的锁链微微收紧,他们不敢回应太多,只在沉默里把手按在各自器物上,像五头被拴着喉咙的凶兽。
虚无之阵内的景象却在这一刻陡然扭曲到近乎失真,黑暗并非简单的遮蔽,而是一种“删去”
的过程,石柱正在被抹成透明,地面从边缘开始消失成无可落脚的空洞,连风声都像被掐断了喉咙,所有声音一到阵心便自动失去“可被听见”
的资格
唯有那枚湮界珠悬在半空,明明无形无相,却让每个人都觉得它正在缓慢转动,像一只不需要瞳孔的眼,审判每一道呼吸的合理性。
上官凌骁立在五人之前,手中命魂神枪横握,枪身并未爆任何耀光,反而像一条沉入深海的黑线,吸走周围残余的一点色泽,他语声冷硬却极其清晰“听我的,不要用蛮力去轰,虚无不吃力量,它吃的是‘你们各自为存在’这件事。”
三名鞠家绝思境至臻弟子在他的威压与阵法双重挤压下,仍强撑着稳住心神,另外两名修者更是脸色白,身影边缘已出现细微的断裂感,仿佛下一息就会像被擦掉的墨迹般消散,上官凌骁不等他们犹疑,枪尖轻点虚空,竟在虚无里点出一枚极细的“界痕”
那界痕不是光,而是一条被强行标注出来的“这里仍被承认存在”
的细线,他沉声道“湮界珠吞噬孤立存在,你们五个必须把命魂锚点合成一体,像五根绳子拧成一股,给它一个‘整体存在’的理由,它就吃不动。”
说罢他抬手一挥,枪尾划出半圈弧,弧线落地却不见落点,只见虚无里浮出五枚微小的黑印,像五粒沉默的星核,分别落向五人脚下,上官凌骁冷声命令“把你们的命魂本源压到印上,不要外放,不要抵抗虚无,顺着它的吞噬去走
让它以为你们在被抹除,实际上我们要借它的抹除轨迹,反刻一条‘共同存在’的回路。”
五人咬牙照做,三名鞠家弟子强行压下对上官凌骁的恨意,将命魂之光化作最内敛的丝线沉入脚下黑印,那两名修者更是几乎把命魂都压到崩裂边缘,刹那间
湮界珠像嗅到了猎物,整个阵心的虚无猛然一缩,仿佛天幕塌陷般向他们压来,五人同时眼前黑,心神里出现一种诡异的错觉——自己正在被世界删除,名字在脑海里变得陌生,记忆像被抽走页码般空洞,上官凌骁却在这最危险的一瞬猛地踏前一步,命魂神枪横在胸前
枪身忽然浮起一层极薄的“空无之壁”
,那壁透明如薄纱,却让扑来的虚无在触及之际出现极其短暂的迟滞,像一头巨兽咬上了无牙的铁板,正是他第二神通守常·万法皆空的微缩形态,只为争取那半息的“可被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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