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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喝“现在,收束心念,别想自己,想‘我们’。”
五人被这一声震入魂魄,三名鞠家弟子几乎是本能地把命魂丝线往彼此脚下牵引,两名修者也在绝境里抓住那唯一一线生机,五道本源在黑印之间瞬间连成一张五角回路,回路一成,虚无的吞噬忽然出现了一瞬的“判断停滞”
,仿佛它无法再准确判定这五个存在究竟是五个目标还是一个整体
上官凌骁抓住这一瞬,枪尖猛然刺入虚空,刺入的不是空间,而是湮界珠吞噬轨迹中那条最细的“归零线”
,他将枪势向上一挑,像以黑线挑起一整片天幕,虚无中竟被挑出一道裂口,裂口内没有光,却有一种更原始的灰白空明在翻涌
上官凌骁厉喝“走,沿着回路踏三步,别多一步也别少一步。”
五人几乎是踩着命魂崩裂的边缘照做,第一步踏下,五角回路骤然亮,却不是光亮,而是“存在被共同承认”
的压迫感,第二步踏下,湮界珠出无声的震颤,阵心虚无像被迫吞下一口刺
开始出现细密的回吐涟漪,第三步踏下,五人脚下黑印同时碎裂,碎裂不是粉末,而是化作一圈圈被倒卷的虚无波纹回灌湮界珠,湮界珠在回灌的一刻忽然透明到极致,像被强行映照出“它也需要界定”
的弱点,上官凌骁眼神一寒,枪尖猛然一点
直接点在那透明的弱点上,整座虚无之阵像被拔掉阵心般剧烈颤动,地面消失的边缘开始倒退,石柱的轮廓从透明里被吐回现实,黑暗天幕裂开一道巨口般的出口,出口之外,正是中央沙漏与诸阵交汇的残墟。可就在他们即将脱出时,湮界珠骤然反噬
虚无中伸出一条无形的“归零臂”
,直接抓向其中一名修者的后背,那修者甚至来不及惨叫,半边身躯便在瞬息间被抹成空白,连血都来不及成为“存在”
,三名鞠家弟子目眦欲裂,下意识要回救,却被上官凌骁一声暴喝镇住“别回头,回头就是六个孤立存在,全部归零。”
他不再犹豫,命魂神枪猛然横扫,枪势并非斩击,而是把那条归零臂的“归零理由”
强行切断,虚无臂在半空骤然失去目标,像找不到落点般崩碎成无声的灰尘,余波却将那名修者残躯彻底吞没,连最后一丝存在都未留下,五人心神震荡到几乎崩塌
却也因此更不敢违逆上官凌骁的节奏,他们踩着出口的边缘一步踏出,下一瞬,虚无之阵在身后轰然塌陷,湮界珠失去阵基支撑,像一滴被打碎的透明露水般碎裂成无数不可见的空明点,消散在风里,而上官凌骁带着三名鞠家绝思境至臻弟子与那名幸存修者踏出阵外
衣袍猎猎,虚无残痕尚未彻底散尽,上官凌骁一步踏出阵外,枪尖之上仍有无形的“归零余韵”
在空气里缓缓蒸散,像是看不见的灰烬,在空间中留下极其细微的波纹。中央沙漏的光砂依旧坠落,光点在空中拖出长长的银白轨迹,仿佛每一粒都在计数某种无法逆转的时间裁决。
然而他尚未开口,局势已然骤变。
几乎是在虚无之阵出口完全闭合的同一瞬间,鞠婉凝眼底寒光一闪,真湮境极致的本源之力骤然铺开。她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十指微动之间,一道极细的因果线自她掌心蔓延而出,细若游丝,却在空气中出极其清脆的“铮”
然之音。
那不是普通因果。
那是以真湮之意为锚,将“同族同脉”
的命魂关系直接锁定的本源牵引。
三名刚踏出虚无之阵的绝思境至臻鞠家弟子甚至尚未完全站稳,便只觉命魂深处骤然一震,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自体内爆,下一息,他们的身影已被因果线强行拖拽横移,几乎是瞬移般落在鞠婉凝身侧。
“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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