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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无始一念虚衍唯径（第1页）

秦宇立在东侧街域尚未散尽的尘雾中，目光并未随着人群一同松懈，那些被百名守卫合力寂灭的异变妖灵虽然已经化作残渣，可在他感知之中，却仍有一缕缕极其细微的气息在空气深处游离，那不是普通妖气，而是一种带着腐蚀意味的“灾厄因子”

，像被撕碎后仍不肯消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顺着街道的灵脉缝隙向远方延伸，他并未立刻追出，而是缓缓抬步，借着人群散开的掩护，以极低的存在感顺着那股因子留下的痕迹行走，脚步不快不慢，仿佛只是随意闲逛，可每一步落下，识念却已将周围百丈之内的气机变化尽数收入心底，他能清晰地判断出这些因子并非自然溢散，而是被某种存在“携带”

过，在主城内短暂停留后又迅速抽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标记。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追踪时，街道另一侧的议论声却渐渐清晰起来，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声音不大，却带着掩不住的焦躁，“看来湮虚域各大主城是真的危险了，这才多久，就已经有妖灵混进城里。”

“我听说五大神殿已经各自开始结盟了，谁也不敢再单打独斗。”

“现在整个湮虚域，怕是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了。”

“不安全又能怎样，真碰见妖灵，能寂灭就寂灭，不能就跑呗，命要紧。”

有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你们没发现吗，现在各大神殿的嫡传弟子，几乎全都回殿了，外面行走的越来越少。”

“对对对，我还听说一件事，寂无神殿那位嫡传大弟子，靳寒嫣，前两天一个人进了幽影魔谷禁区。”

“什么？幽影魔谷？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现在灾厄妖兽四处肆掠，她这是不要命了吗？”

议论声里立刻有人冷笑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幽影魔谷虽然凶险，可也是湮虚域中最能快速磨炼修为的禁区之一，生死之间最容易稳固境界，甚至强行破关，风险越大，收获越狠，那种地方，不是给我们这种人准备的。”

“话是这么说，可那毕竟是幽影魔谷啊……”

“她那种层次的人，你我还是少操心吧，先顾好自己再说。”

秦宇站在人群边缘，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眼底并未掀起波澜，反而在那一刻，将原本准备继续追踪灾厄因子的脚步缓缓停下，幽影魔谷这个名字，在他心底轻轻落下，像一枚尚未翻开的棋子，而主城上空尚未完全散尽的阵法余波，也在无声提醒着他——湮虚域的局势，已经开始真正失控了。

他转身融入人流之中，气息再次收敛得仿佛从未出现过，而那条尚未被他彻底追索的灾厄因子痕迹，则在街道尽头，缓缓没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秦宇立在主城之外尚未散尽的虚空余震中，衣襟被无形气流轻轻掀起，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落向湮虚域更深处那片幽暗未知的方向，心念在一瞬间定下，靳寒嫣，幽影魔谷，这两个名字在他识海中交叠浮现，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的笃定，“幽影魔谷么……靳寒嫣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我如今湮曦境至臻，若想尽快踏入虚衍境初阶，确实不能再等了，看来这地方，我也得走一趟。”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抬手撕开身前虚空，裂痕如黑色雷霆般蔓延开来，下一息，他的身影已被吞入那道裂隙之中，天地在他身后迅速闭合，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

然而就在秦宇遁入虚空的瞬间，主城高空某处尚未完全散去的光影中，一道身影微微一顿，随即露出几分无奈又带着兴趣的神情，他望着那条迅速远去的空间轨迹，轻轻叹了口气，语调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哎呀，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啊，老兄，幽影魔谷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折在里面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能帮我救回妹妹的人，这要是没了，我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慢慢勾起，“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也跟着你走一趟吧，正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虚空深处，秦宇的身影正在连续穿梭于空间断层之间，速度极快，可就在他即将彻底拉开距离的刹那，眉心却微不可察地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身后，有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机正稳稳地贴合着他的行进轨迹，那气息并不锋利，也不刻意隐藏，反而像是将时间与距离一并抹平，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好存在”

的状态，秦宇心中一凛，下一瞬，他猛然止步，虚空在他脚下骤然凝固，身形转过，目光如刀，直指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道友，一路跟随了这么久，有什么事，不如直接出来，面对面说吧。”

话音刚落，那片虚空仿佛被人随手拨动了一下，没有裂缝，没有震荡，只是轻轻一晃，一道身影便自然地“站”

在那里，仿佛他本就一直存在于那个位置，来人一身简洁长衫，气息内敛，面容带着几分温和与漫不经心，他抬手冲秦宇摆了摆，笑意清朗，“嘻嘻，不好意思啊，道友，跟了你一路，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他微微正色，目光却依旧轻松，“在下周予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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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名字落下的同时，一股极其诡异却又令人心悸的气场在他周身一闪而逝，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失去了刻度，空间的远近也变得模糊不清，秦宇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站在那里，却又像是站在任何地方，过去与未来在他身上找不到落点，因果之线在靠近之前便自行断裂，周予槿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修为，第十二境，寂玄境。”

他抬起眼，看向秦宇，眸光深处像是无刻无垠的静海，“我所修之道，名为寂玄·无刻无垠，施展之时，时间与空间对我而言，皆无意义，距离不立，位置不存，因果不沾，前后不生。”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语气重新变得随意起来，“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只是对你……挺有兴趣的。”

虚空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静一动，一深一浅，而幽影魔谷的方向，在更远处的黑暗中，正缓缓张开它的獠牙，等待着新的踏入者。

秦宇立在虚空断层的交汇处，衣袍在无风之中微微起伏，他看着眼前这个忽然自来熟般的周予槿，语气不冷不热，却带着一贯的克制与警惕，“既然不是敌人，那道友为何一路跟着我？”

周予槿闻言并不尴尬，反而笑得坦然，他的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感知某种并不属于表象的东西，“道友别误会，我跟着你，并非图谋不轨，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