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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错?”
时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雷雨前滚动的闷雷。
时明月抬眼,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背上火辣辣的痛已变成钝麻,血顺着腰窝滑进裤腰,她却连眉尖都没动。
“父亲,我不想这样违逆你的,但是这件事,我不认为自己错了。”
时明月的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嘴唇因为疼痛而发白。
藤条再次落下,这一次更重,裂帛声里掺进皮开肉绽的湿响。
血沿着脊柱流下,在尾骨处汇成一条细线,滴在青砖上,溅起极小的红雾。
时恪的下颌紧绷着,每一次出声都伴着藤条在空气里划出短促的破风声。
他的声音从齿缝挤出,房里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时明月,你再说一遍!”
藤条再次扬起,划破烛焰,火光在藤身上一闪,映出他指节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够了够了!你是要打死我女儿吗?”
沈清仪哭喊着扑到时明月身上,挡在了时恪面前。
“明月,你跟你父亲道个歉吧,妈妈看着真的很心痛。”
沈清仪泪流满面的抱紧时明月,指尖抚摸到她的侧脸。
“母亲,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我不退让”
“明月,你别那么固执啊”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固执
如果今天自己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道歉,因为疼痛而选择了低头。那么父亲就会再次用这种手段,威胁她和云湛分手
一次软弱,次次都会软弱。
她执拗的不是船只的事情,而是她和云湛的未来。
涉及到云湛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后退或者服从
时恪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时明月。
时明月挺直脊背,肩胛骨在裂开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伤的那么严重,居然都不喊疼?
真是出息了。
时明月声音在祠堂的檀木香里回荡,她抬眼,声音不高,却盖过祠堂里所有回响:
“我喜欢云湛。”
她吸进一口带着血腥与檀香混杂的空气,
“我这样说或许有点自私,但是为她,我可以不要这条命。”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钉子钉进时恪和沈清仪的心。
为了今后和云湛的幸福,她绝对不可以后退
烛火猛地一跳,映在她汗湿的鬓角,也映在她的眼底。
血与汗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砖上,烙在祠堂冰冷的地面。
藤条提前一天浸泡过麻油,打在身上剧痛无比。
时明月硬生生的接了十下,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痛晕了过去,唇角早已被咬破,但她硬生生的抗住了,没有喊过一句疼。
她倒在青砖地上,血迹从肩胛蜿蜒到脚踝,在冷光里呈黑紫。
藤条垂在父亲手侧,尖端滴着血,一声一声,沈清仪早就晕了过去,直接被管家抬走了。
雯鸳冲进来,跪地时膝盖砸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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