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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琅和大理寺官员到的时候,江砚舟正在顺天府的府衙当中——安安稳稳坐着喝茶。
江砚舟发现他这个原本不懂茶的人居然能喝出茶的好坏了。
顺天府衙的茶跟太子府上的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乌兹大王子也已经从驿馆赶来,脸色铁青。
难怪顺天府尹要去大理寺请人,江砚舟的身份摆在这儿,他怕自己镇不住场。
萧云琅到后先看了一眼江砚舟,确认他没事,才转而打量乌兹的人。
他们在外还要装作势不两立,有些话不能直接开口。
隋镇抚隋夜刀是跟过来看热闹的,一看江砚舟的长相就心道:嚯!
乌兹失窃的事怎么闹还不一定,但今日之后,京城第一美男子该改姓江了。
除了江砚舟外的众人齐齐朝萧云琅行礼,萧云琅让他们平身,凝眸沉声:“这是出了什么事?”
府尹满脑门官司,对药铺的伙计道:“你快把话给太子殿下再说一遍。”
伙计连忙称是。
还在药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江砚舟是太子妃了。
因为风阑护住江砚舟后,对着诬陷他的乌力厉声:“放肆!我家殿下乃当朝太子妃,岂是鸡鸣狗盗之辈!无凭无据污蔑皇室,你们可知罪!”
其余人一听是太子妃,当即吓住,可乌力知道江砚舟身份后,反而更来劲了。
“我们的药材都是西域珍品,”
他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大启的达官贵人爱得很,怎么就不可能是他了!”
乌兹的老人没能劝住他,所以最后还是闹到了府衙。
“这位公子、不,太子妃来药店之前,乌兹的人就已经嚷嚷说丢了东西,只是当时我们尚且在据理力争,没彻底闹起来,太子妃殿下几时到的,店内所有伙计和客人都可以作证,他绝不可能是偷盗药材的人。”
伙计头脑清晰,知道先得把他们小小店铺惹不起的人撇干净,才继续申辩。
“可我们点的就只有十箱货,从来没有十二箱,乌兹的客人们即便真丢了货,也不该是在小店丢的呀,还请各位大人明鉴!”
伙计说得情真意切,字字肺腑,乌兹大王子满头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乌力却冷笑一声:“哪有什么误会?”
大王子忍无可忍,高声呵斥:“乌力!”
乌力却不怕他,用更浑厚的嗓音震声:“殿下!”
“启朝摆明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邦人,您难道希望大王知道你畏惧他们,在这里丢乌兹国的脸吗!”
大王子面上肌肉抽搐,脸色已经气得涨红,谁都知道乌力是在胡搅蛮缠,但他偏偏又踩在这些人的软肋上,让人不得不被他搅和。
局势陷入僵持,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砚舟开口了:“那这位……使臣大人?你想怎么样呢?”
他嗓音泠泠如泉,清清流淌过来,乌力转脸把他上上下下一扫,蛮横无礼道:“自然是搜你的马车,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东西。”
这马车要是真一搜,大王子的脸就算丢尽了——他身为使团领袖,却连个下属也管不住,还算什么正使?
况且启朝太子妃说不得也得把这一笔记在他头上。
他们是知道太子妃身世的,江家要是有意为难,他们接下来在京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大王子正想开口,却听江砚舟说:“可以。”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故意的乌力都惊讶:这么好说话?
江砚舟眸子像是新雪化在春风里,明澈、漂亮,看着温温柔柔的:“如果没搜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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