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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药渣找谁验呢,府里的大夫,还是外人?
江砚舟想了想,还是找外面的人吧。
在揣测未落到实处前,要是让府上知道他从江家带了药渣还想验药,指不定会让他们担心。
江砚舟依然没准备让萧云琅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因为萧云琅如今以幕僚之礼待他,要是知道了江家下毒,肯定会为自己费心。
但是,萧云琅平时为国家大事劳心劳力,怎么能让他为自己中毒这点小事再浪费精力呢?
没错,江砚舟觉得自己中毒是小事,而且是自己私事。
江砚舟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谁对他越好,他越是小心行事。
他从小辗转各个家庭寄宿,也有幸遇上过好人,其中有一家就对他很好,无论大人小孩儿都很温柔。
他头一回品尝到点温馨,更加不敢出错,说话也很注意,以至于比在先前那些对他不好的家庭里看起来还要拘谨。
因为江砚舟知道没有谁对谁好是理所应当,他能遇到耐心待他的家庭,跟中大奖没什么区别。
冻僵的小兽遇到点儿温暖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了,就格外珍惜。
那时候他年纪小,红尘顶多看了一半,没现在这么坚强,因此内心还有点期盼。
他就怕万一添了麻烦后……这些人就不再对他好了。
可惜那家人遇到点儿事,经济能力有限,养两个孩子愈发吃力,哪怕是江砚舟这样省心懂事的,也实在困难。
江砚舟在他们家待了不到一年,无奈之下又被送走了。
走的那天,那家孩子哇哇大哭,两个大人给江砚舟买了大包小包零食,还有新衣服,甚至在拮据的情况下,咬咬牙,给他买了个新手机。
江砚舟抱了抱孩子,又使劲抱了抱叔叔阿姨,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新家庭走了。
他走出好长一段,才慢慢红了眼眶。
小砚舟心里难受,可努力在他们面前忍住了没哭。
因为他从叔叔阿姨眼中看到了不舍,他要是哭了,他们岂不是更难过。
临走,他都懂事到了骨子里,没添任何麻烦。
后来叔叔阿姨偶尔会给他的手机发消息,问问他过得如何。
他撒了谎,说自己过得很好。
但是如今穿越后,他是过得真的好。
并且有了点可以做的事,人也很开心。
身体上的病,就当做是得到好日子的代价吧,可以忽略。
江砚舟握紧裹着药渣的帕子,将窗户掀开一条缝,跟外面的风阑说话:“风阑。”
风阑打马靠近:“公子。”
“来的路上,我看路过了一家药铺。”
江砚舟说,“马车在那儿停一停,我想进去看看。”
药铺?
去药铺做什么?
风阑虽然疑惑,但还是吩咐了车夫。
车架在药铺前停下,风阑抬手让江砚舟搭着下车。
他自然是要跟进去,但走到门口,江砚舟却凝着一双眼,歉意地说:“我想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这话等于明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希望别人知道。
他想隐瞒,但又瞒得坦坦荡荡。
风阑愣了愣,才垂下首,郑重道:“公子,您是主子,主子想做什么只需吩咐我们,不需要询问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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