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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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之仇（第1页）

  寺庙桂花盛开，萧湘自去玩赏。小童追逐风筝，在林中奔跑。她揪住衣领，捉住顽皮的孩子。年轻的父亲急急忙忙，跟了上来，叫着：“容儿，容儿！”

小童吚吚呜呜，萧湘放开小淘气。

  这父亲看孩儿叨扰旁人，已是不好意思，又见是个妙龄女郎，局促不语，待得妻主跟来，慌忙扯住耳语，女子近前惊道：“妹妹怎么在这里？”

  “大姐姐好，我在家无聊，出来走走。”

她笑答，看来这些年大姐姐左拥右抱，过得不错。萧玉露招呼孩儿过来：“快见过姨娘。你爹怎么教你的？”

小外甥扭捏捏捏憋出一声姨娘，萧湘揉了一回小脸蛋，随手送了枚玉佩。

  萧玉露伴着萧湘走，说：“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父亲非撺掇我纳了。年底正房入门，指不定多热闹。”

  来到厢房，过来个大点的女孩儿，倒是大方些，行过礼，萧湘又散出去个金镯子。萧玉露小声问：“唉，你有几个了？”

  “哪有大姐的福气。”

萧湘哂笑。

  姐妹俩跨进门槛，两个男子摆放酒菜，其中一个是桂花林里见过的，还有一个瞥见她俩，匆匆后退。萧玉露呵斥：“都是自家人，躲什么？瑞安，你和盈盈带孩子先出去。”

  两人坐定后，萧玉露叹气道：“你多少年没回来，连盈盈都认不出了。”

萧湘随意扫了一眼盈盈，更高挑俊朗了些，同那个瑞安不相上下，看来姨丈比照盈盈找的人。美则美矣，重重复复。

  萧玉露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家来了个贵客，我偷拿带子，连累你和姨娘？”

“要不是这事，娘也不会……我不怪你。”

萧湘收起轻佻心思，叹道。

  萧玉露又说：“我一直记挂这事。祖母去世前才肯说实话。你亲生父亲叫做阮琉璃，是晋王嫡子，晋王获罪流放，阮琉璃隐姓埋名同姨娘成亲，阮家东山再起，他迫不及待离开，后来嫁给平津侯，他的亲弟弟也攀龙附凤，嫁入郡王府。”

  “就是他们谋害我们娘俩？”

萧湘问。

  萧玉露低声道：“祖母说阮琉璃最介意落魄时下嫁咱家，故意让弟弟借机生事。”

  “我晓得了，姐姐。”

萧湘摆了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帮我将母亲的坟迁到京城。”

  萧湘回宫，将身世秘密和母亲的血仇告诉皇帝。皇帝颔：“孤明白，你要为自己和亲人讨回公道。”

  “不，陛下，我要献上亲生父亲的头颅，为您加冕。”

她说。

  皇帝轻轻点头，带着欣慰和蔼的笑意，徐徐展开羊皮地图，说：“你还记得五龙山吗？”

  “毕生难忘。”

她回答。

  皇帝说：“五龙山是五条大河的源地，青江，丹水，金海，白泽，玄池，每条大河的流域原来都有封国，由王侯镇守。晋王阮氏掌管丹水流域，以绛城作为府城，阮琉璃嫁给平津侯，婆家宛城和绛城隔江相望。平津侯去世后，阮氏回到绛城，抚育妹妹的遗孤阮舜华，也就是现任晋王。”

  皇帝递给萧湘两本折子，道：“阮氏先前依附凤后，这会儿还贼心不死。孤下旨赐婚，令阮舜华娶皇孙西陵珍，两人性情不合，西陵珍暴病身亡，宗亲们群情激愤，要求晋王进京问罪。”

萧湘沉吟：“就算她无罪，也该留在宫中作质子。”

  皇帝点着地图上的绛城：“阮琉璃拥兵自重，不容阮舜华离开半步。丹水横亘在金城和国都之间，金城大约会作壁上观。丹水就是一把弯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皇帝赦免阮舜华，令其进京谢恩，又训斥宛城少主徐子佩无能。徐子佩和妹妹徐子衿是阮琉璃和平津侯所生，两人向来不忿父亲偏心阮家，遭到呵斥后，怨气更深。

  皇帝对萧湘笑说：“稍安勿躁，我们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