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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动。
雅琳一抬头,愣了:“……春波?”
自从唐家婆婆走了之后,雅琳作为大嫂,一直把这个家扛在自己肩上。前些天,有财突然找有金摊牌,说非要娶贺老五——雅莹。有金没同意,话说得实在:“结婚不是扮家家酒,哪能这么草率?”
春波语气急得不行:“说实话你别怪我说话直——我们家老三跟你家老五,俩人都跟二百五似的!这俩人真要凑一对,房顶都能给你掀啰!”
雅琳一听就笑了:“有金跟我想一块去了。我们家也不同意,为这事争求家的意见了。”
“那雅莹咋说?”
“搬出去了。”
雅琳叹了口气,“让她冷一阵吧。这种事急不得,拖一拖,兴许那股劲儿就过去了。”
春波一拍大腿:“坏就坏在——有财也搬了!”
雅琳顿时警觉:“搬哪儿去了?”
“就他们建筑公司那单身宿舍!”
雅琳脚一跺:“哎哟!雅莹也是……这俩人不会凑一块把生米煮成熟饭去吧?”
春波哎了一声:“那倒不会,宿舍分着男女住,再说了单位能让他们胡来吗?”
“难讲!”
雅琳心里发慌,忍不住多问一句:“春波,你跟有财……该不会是因为不想跟我们做亲家,才反对的吧?”
春波连忙摆手:“雅琳,咱俩多少年交情了,我是啥人你不清楚?你又是啥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别瞎想!我跟有金纯属觉得这俩玩意儿真不合适——都是三分钟热度,跳跳舞跳昏头了!”
那天晚上,李春波和贺雅琳还是一块儿跑去了有财和雅莹单位宿舍那边。
他俩住得不算远。
贺雅莹眼尖,老远就看见春波和雅琳一起走过来,她想都没想,一蹬自行车抄近路拐了进去。
“唐有财!”
她压低声音,急慌慌地敲他有财的门。
有财从屋里钻出来,一身打扮闪亮得简直像刚从迪斯科舞厅里捞出来似的,喇叭裤、花衬衫,一副“我最时髦”
的架势。
雅莹瞪着他,开门见山:“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结婚?”
有财咧嘴一笑,台词跟排练过似的:“想啊!你是我女神,我是你跟班,咱俩绝配,死了都得埋一堆!”
“别贫了,快跟我走!”
雅莹没心情逗闷子,语气急得很。
她宿舍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楼外路边有盏路灯坏了,一闪一灭,冷不丁唰地亮一道白光,又暗下去,搞得夜色一阵明一阵暗。
有财猫腰从墙角拎起一块正烧着的蜂窝煤,火半燃着,下头红彤彤、上头黑麻麻,他就这么端着它溜进了屋。
雅莹一把抓过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
的红字搪瓷盆,往地上一撂:“赶紧的,撂里头!”
有财手里攥着那块烧得半红的煤块,还有点犹豫。
雅莹急得跟什么似的,压低嗓音说:“快呀!别磨蹭!”
有财手一松,煤块“哐当”
一声掉进盆里。
“再去拿几块没烧的,”
雅莹指挥着,“对,木炭!”
有财忙不迭地又弄来些木炭,一切都准备妥了。
随后,雅莹走到窗户跟前,略微开了一点。
“快躺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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