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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继续劝道:“老唐家的基因不行,接二连三的去阎王爷那报到了两个了!”
雅莹辩解:“都不去,地球还不得爆炸啊?还不得人吃人?有生就有死!不奇怪!我爸和唐老鸭两口子,在那边斗嘴玩那吧!”
“你爸爸咋回事!不知道吗!那非正常死亡,而唐老鸭两口子,那是不治之症!懂吗?”
雅莹嬉皮笑脸:“挺好的!跟大姐你一样,嫁过去,没有婆媳矛盾,还有老公公在跟前晃悠的烦恼,过二人世界,多浪漫呐!”
雅琳进一步解释说:“你这猪脑子,你没明白?唐老怎么没的啊?遗传病?真的和唐老三在一起,生个娃,和上一辈子,你就哭都找不上调呢?再说唐老三游手好闲的样,你们凑一块,慢慢散灶!还跳什么踢死你?”
雅莹赶紧解释;“山炮?踢死谁响?那就迪斯科舞!那是一种时尚!”
梅溪气得浑身直抖,嗓门一下子扬高了八度:“管你屁时尚不时尚!少来这套!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她一挥手,搪瓷缸子“哐啷”
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一圈。
老太太侧着耳朵,虽没听全但觉出不对劲,慢声劝道:“都压压火,梅溪你心脏又不好。”
自从父亲走了,家里就没太平过。
老三、老四,现在老五又出幺蛾子,雅琳心里又涩又沉,像压着块石头。
她明明在父亲跟前拍过胸脯,说要让这个家好好的,让每个人都安稳顺当。
可眼下几个妹妹翅膀一个比一个硬,根本不听她的。
她一片苦心处处替她们想,可她们偏不领情。
大概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摔一回,就不信前头有坑。
没消停两天,雅莹竟真不声不响搬出去了。
她在单位女工宿舍弄了张床,独自过起了小日子。
梅溪知道后哭得拉不起来,直念叨这家要败了、孩子白养了。
老太太倒平静,拍着她的背说:“孩大不由娘。只要不走邪路,吃点苦头也没啥。碰了壁,就知道家里暖了。”
梅溪抹着眼泪嘟囔:“我就是拗不过这个劲,怎么偏是唐家!”
老太太轻声叹:“老黄历就别翻了。我看唐家老三比他哥实在,那老二一瞅就不正干。”
这时里屋传来开柜、关箱的响动。梅溪伸长脖子问:“老四?弄啥呢?要扒子吗?”
没人应。梅溪推门一瞧,雅环正把叠好的衣裳往一只红箱子里摆——那是雅琳出嫁时压箱底的物件。
“雅环!”
梅溪音都岔了,“你这又是闹哪出?”
雅环闷声不理。老太太也觉出不对,眉头拧成了疙瘩。
梅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她不会……想岔了吧?”
老太太一口水没咽利索,连声催:“快!快去瞅瞅!”
梅溪冲进去,见雅环正踮着脚够吊顶旁挂的一串千纸鹤。绳子缠死了,她扯得格外用力。
梅溪以为她要寻短见,“嗷”
一嗓子扑过去搂她的腰:“老四!别犯傻!妈求你了!”
雅环根本没防备,被她妈拽得一趔趄,人连同凳子“咣当”
一声摔在地上,千纸鹤也七零八落。两人都疼得哼出声。
“妈!您这干嘛呀!”
雅环又急又委屈。
梅溪还死死箍着她哭喊:“老四,没男人咱照样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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