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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爵没再看苏慕言,只对站在门口的佣人说:“把苏先生送回卧室,看好他,不准他出来。”
佣人应了声“是”
,上前想扶苏慕言,却被他躲开了。苏慕言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厉承爵和白若曦,只是转身往卧室走。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觉得后颈的腺体在发烫——那是完全标记后,alpha信息素残留的感觉,以前他只觉得不舒服,可今天,却觉得格外刺眼。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厉承爵。“厉承爵,”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被冤枉的呢?”
厉承爵正低头跟白若曦说着什么,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你不会。”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没再说话,推开门走进了卧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助听器还在嗡嗡作响,他伸手把助听器摘下来,扔在一旁。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又快又乱。
他想起刚才厉承爵的眼神,想起白若曦挑衅的目光,想起那杯被打翻的咖啡,想起钢琴上还没来得及弹的曲子……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不是委屈自己被禁足,是委屈厉承爵的不信任。明明他们已经有过那么多靠近的时刻——他弹钢琴时,厉承爵站在门口听;他发烧时,厉承爵彻夜照顾他;他听力恶化时,厉承爵找遍了全球的耳科医生……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苏慕言以为是佣人,没理会,可敲门声却一直没停。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却看见林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苏先生,”
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把文件夹递给苏慕言,“这是你要的律师联系方式,还有一些关于解除标记的法律条款。我刚才在书房看到白小姐偷偷给监控室打电话,好像是她让人把监控弄坏的。”
苏慕言愣住了,接过文件夹,指尖有些发颤。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果然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律师的电话,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法律条款,标注着“解除完全标记需满足的条件”
。
“你……”
苏慕言抬头看向林舟,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舟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低声说:“苏先生,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真相。厉总他……只是被白小姐蒙蔽了。你要是想联系律师,最好趁现在,厉总现在在客厅陪白小姐,暂时不会过来。”
苏慕言捏着文件夹,指节泛白。他看着林舟,轻声说了句“谢谢”
。
林舟摇了摇头,说:“苏先生,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对了,厉总刚才让我把你的钢琴谱收起来,我没收,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了,你要是想拿,得等厉总走了以后。”
苏慕言点了点头,把文件夹藏在枕头底下。“我知道了,谢谢你,林特助。”
林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苏慕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枕头底下的文件夹,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联系律师——如果联系了,厉承爵会不会更生气?如果不联系,他还要被禁足多久?还要被白若曦冤枉多少次?
就在这时,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厉承爵的声音,好像是在跟白若曦说要送她回家。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正好看见厉承爵扶着白若曦往门口走。白若曦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苏慕言攥紧了拳头,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他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文件夹,找到律师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是苏慕言,”
苏慕言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很坚定,“我想咨询一下,关于解除完全标记的事情……”
律师的“远程建议”
苏慕言把脸埋在枕头里,指尖还残留着座机听筒冰凉的触感。方才律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解除完全标记,必须经过标记方厉承爵的书面同意,oga单方面申请在法律上不成立。”
“不成立”
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闸门,彻底封死了他最后一点逃离的希望。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苏慕言甚至没力气抬头。他知道是厉承爵回来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金属味信息素正缓慢漫进房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却比往常淡了些,像是刻意收敛过。
“在跟谁打电话?”
厉承爵的声音落在身后,没有刻意拔高,却让苏慕言的后背瞬间绷紧。他攥着床单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脑子里飞速转着说辞,却发现所有借口都苍白得可笑。
厉承爵没等他回答,脚步声已经绕到床前。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冷硬的下颌线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此刻盛满了苏慕言再熟悉不过的审视。
“我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厉承爵又问了一遍,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头柜上的座机——那是他唯一没没收的通讯工具,当初留下,不过是觉得苏慕言就算有电话,也找不到能帮他的人。
苏慕言猛地抬头,助听器里传来轻微的杂音,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耳侧,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没、没跟谁,就是随便拨错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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