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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终于整理好行李,我才想起来库洛洛还在客厅里。
既没有安慰,也没有帮忙,甚至连存在感都消失了,但他一直在那里。
我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走出去递给他:“你的衣服也来不及回去拿,到时候就先穿我弟的吧。今天刚买的那件大衣也带上,老家上面比这里冷多了。这条围巾你留着,送葬回来时要戴。”
库洛洛接过去,收进装着新大衣的购物袋里。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乐意一起参加这个与他无关的葬礼,但我自私地希望他能在场,因为太外婆生前一直惦记着他这个“曾外孙女的男朋友”
。
简单地收拾好行李,我关上灯,锁好门,正要拎起行李箱,库洛洛先一步提起它走下楼。
“谢谢。”
我在他身后低声说。
“没什么。”
“不仅谢谢你为我提箱子,也谢谢你此时留在我身边。”
库洛洛回头看着我,楼道的灯光有些昏暗,他的表情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没什么。”
最后,他还是只说了这一句。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夜风冰冷刺骨,天空压着墨黑的云,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晴朗的白天和白天里明媚的心情都像是幻觉,这片压顶的乌云倒是应情应景。
或许风雨欲来。
我们连夜出发,在加油站加过一次油之后,车子便在高速路上以允许的最大时速奔行。
高速路上几乎没有车,孤寂的车灯照亮前方有限的道路,车窗外一片黝黑,令人不禁生出天地间唯我踽踽独行之感,陡生荒凉。
忍不住和库洛洛东拉西扯起来,只为了让车里有点生气。
车里的暖气教人昏昏欲睡,慢慢的我连库洛洛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
“撑不下去就睡吧,你晚上还要守灵吧?”
他的声音即使在这时也和寒夜一样冷,我深吸一口气,从化妆袋里找出风油精抹在额角,揉了片刻,人便清醒多了。
“不用,反正也睡不着。”
我打开车载广播,不知道调到了哪个频道,主持人在说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这些笑话伴随了我们一路。
两个半小时后,潭县的收费站出现在车灯前方。
下了高速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suv,明黄的警示灯一闪一灭,一个高大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们的车,他站直身子,对我们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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